第26章不用再和关洲打照面了(1 / 2)
怎么能有人这么擅长表演呢,老话果真说得没错,看起来越不会骗人的人,实际上骗起人来越狠。
唯恐演得不够,关洲还从口袋里掏出糖果道具,全方面营造出很在乎他的虚假人设,“你要吃吗?”
他大概知道关洲是什么心态和想法:刚和玩腻了的前任分了手,这么巧曾经的理想型就又适时出现在自己面前,虽然对方有女朋友了,但是也可以勾引一下试试,等对方上钩了,就顺势做戏一段时间,而后再毫不留情地踢掉,去寻觅下一个受害者。
要是关洲得知他还特意找了姜苡沫来演假女友的那出戏,实际上是单身状态,现在恐怕都要迫不及待地直接把他邀请回家,和他做那种事了吧?
时至今日,祁稚京才深刻领悟,他妈妈是多么有先见之明。
“什么爱不爱情的,不就那么回事吗?男的追你的时候可上心,可豁得出去了,好像你要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他都能找个梯子爬上天给你摘下来,但是这个上心只是因为你还没答应他,还不彻底属于他。一旦谈了恋爱,结了婚,要不了几年,他就开始本性毕露了,觉得你也没那么难以得手,没那么珍贵,就开始去外面偷吃,或者想方设法要把你甩掉了。”
他那会还存有一点疑虑,以为妈妈是自己在婚姻里受了重挫,就把男人都描述得这么坏、这么不堪,现在他确定了,是因为妈妈早就看清,除了极少数濒临灭绝的例外,男人就是这样的。
关洲并不是那个万里挑一的例外。只是对方太会装了,所以他才搞错。
他一句话都不想再和对方说,不再看关洲以假乱真的担忧神色,回到自己的车里踩下油门,开去幼儿园接祁冬迎。
关洲的车一直厚颜无耻地跟在他的后面,等开到幼儿园门口,祁稚京终于忍无可忍,甫一见到关洲下车,就将人拽到角落里,想要质问个明白。
你和今天那个人是什么时候确定的情侣关系,谈了多久,为什么要在人家生日当天来提分手,害得人家哭得那么伤心,你却一点都没有打算要安慰人?
你对每一个前任都会这么冷漠吗,你以前说过那么多句喜欢我,却原来不是非我不可,而是刚好选中我而已吗?
关洲,你这个人难道一点良心都没有的吗?你知不知道你害我四年多里都没法正常去和别人谈恋爱,亲嘴都做不到,更别说再进一步。到头来,你自己却潇洒快活地换了多少任男友了?
你口中的喜欢到底有几分真心?你在离开前为什么要表现得好像特别舍不得我?你用这张看起来绝不会骗人的脸骗过多少人?事后从没有人找你算账吗?你只需要找些不可抗力因素作为分别的借口,就可以一个接一个地踹掉所有人,而后再找新欢?
凭什么,关洲,你凭什么?是你造成我和别人谈不了恋爱的局面的。你完全不打算对此负责吗?
像是要阻止他提问似的,祁冬迎和关惊蝶刚好都跑到了这边,看到他俩,脆生生喊着“舅舅”就跑了过来。
祁稚京的诘问被毫不留情地中断。而后他意识到,这也许是老天在帮他。他也不是非问不可。
不然呢,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想从关洲嘴里听到什么答案?是“你搞错了,那个不是我前任,我们一开始就说好了只是玩玩而已”,还是“我没搞哭他,是他自己泪腺发达,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哭了”?
问也白问。关洲要是真的足够坦诚,就不会把自己和关惊蝶是舅甥而非父女的事瞒他这么久。就算他再怎么想方设法费力撬开对方的嘴巴,难道关洲就一定会对他说实话?
他简单地结束了这场莫名的对峙,和关洲舅甥俩道了别,抱着祁冬迎头也不回地走了。
开车门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好像在抖。
“舅舅。”祁冬迎也看出来他的不对劲,拧开保温杯递给他,“你要不要喝点水?”
祁稚京灌了小半杯温水下去,胃里的刺痛并未因此消减半分。
倒后镜里,关洲还抱着关惊蝶站在原地。他拧好杯盖,踩下油门。
天气日益寒冷,祁稚京无精打采地窝在公寓里,捧着杯热可可,把能看的影视剧都找出来看了一遍。
他姐祁棠的部门近期扩大了队伍,招了五六个新人,工作任务都可以分摊下去,不至于那么忙。
看他不知在哪遭遇了什么,连着几天都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祁棠总算还剩一点作为亲姐的良心,让他待在家里好好休息,接送祁冬迎的事交回给她就行。
如果在这之前,祁稚京大概率会否决,无关乎祁棠忙不忙、有没有时间,如果他不去接送祁冬迎,能和关洲见面的机会就又少了很多,为此他一定会争取外甥女的接送权的。
但现在,他已经无所谓了。不用他接送更好,他就不用再和关洲打照面了。
他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想见到这个人。因为他上当太久,倏然在重逢后的某一刻才迟钝地领悟到,对方给过来的喜欢原来是陷阱,是做戏,是还没得到他之前极尽心机的伪装。
祁稚京讨厌一切虚伪的人事物。
他的父亲也曾表现得如同一位真正的好父亲、好丈夫那样,甘于辞去工作,专心待在家里带小孩,和菜市场的老板以及楼下的邻居们都很相熟,丝毫不介意大家调侃他是罕见的家庭煮夫,反倒在他母亲下班时乐呵呵地迎上去,连声和妻子说辛苦了,又问对方想吃什么,他现在就炒。
他一度认为,爸爸妈妈就是世界上最恩爱最幸福最互补的夫妇,妈妈在外面拼搏,爸爸在家洗手作羹汤,双方都在自己擅长和喜欢的领域发光发热,让这个家庭变得更加幸福美满。
妈妈工作太忙,去开家长会的通常都是爸爸,祁稚京还挺盼着每个学期的家长会的,因为他受到的表扬很多,爸爸听到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爸爸每次得知要去给他和姐姐开家长会时,都相当重视,换上合身的正装,打好领带,头发也梳上去,看上去宛如什么金融界的精英人士,帅得一众小朋友都趴在窗户外面偷看。
祁稚京原本很得意。直到他迟来地发现爸爸和班主任看彼此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对劲,而且平常相当严肃板正的班主任总会在家长会召开这天换一个温婉的发型,穿着漂亮的长裙,和爸爸在家长会结束后聊很久很久。
他肚子饿了,想要回家吃饭了,但爸爸只是仓促地给他塞了点零钱,挥挥手,示意他和姐姐一块去小卖部买点吃的,别来打扰大人们聊天。
等他们吃完烤肠回来,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祁棠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出声,牵着他蹑手蹑脚地上了楼梯,走向本已被封存的天台。
透过并未完全紧闭的门缝,他们一同看到了班主任满心甜蜜地依偎在他们爸爸肩膀上的场景。
周末的时候,要是妈妈难得不加班,也会这样依偎在爸爸的肩膀上,一边看着电视剧,一边妙语连珠地点评着剧情和演技,讲到好笑的地方,全家人都会一起大笑。
现在,那个夫妻和睦亲密的景象被一比一地复刻出来,只不过另一方从妈妈变成了班主任。夕阳早已下山,在漫天的夜色里,彼此依靠着的两人相当沉浸地倾诉着心意,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视线。
祁棠拦住了下意识要冲过去的他,用手腕上的智能手表静音拍下了这个场景,而后将视频发给了还在公司里开会的妈妈。
过了一会,妈妈给祁棠回消息,让他们姐弟俩先来她的公司,把晚饭先好好吃了,别的就等一块回家后再说。
事态就此被揭穿,爸爸没有任何狡辩和反驳,当着他俩的面,坦然向妻子承认了自己就是有出轨,而且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祁稚京坐在沙发上,不确定这个歇斯底里地向他妈妈吼叫的男人究竟是一直以来对他和姐姐还有妈妈都很好的爸爸,还是一只陌生的、可怕的怪物,不请自来地闯进他们的房子,戴上面具伪装成了爸爸。
这么些年,爸爸一直没有对妈妈说过半句重话,也从没有对他俩发过脾气。不管他们姐弟俩制造出了什么问题,爸爸都会好好地替他们收拾狼藉,教他们下一次应该怎么做才对。
他倾向于自己不认识面前的怪物,或者不完全认识它。
就连怪物说话的语气,听着也和爸爸不太一样。爸爸讲话向来很温和,摆事实讲道理,情绪相当稳定。
“对,我是出轨了,那怎么了?你自己出去看一看,有几个家庭里的男人能像我这样子,大好年华,工作也不做了,事业也不搞了,就成天守在家里照顾两个小孩?你知道带小孩有多累多辛苦吗?你每天就加班加班,好不容易回家了,还老是要摆脸色给我看。你在别人那受的气,凭什么对我发作啊?我是和你结婚,还是跟你签订了主仆协议?坦白说吧,我演这么些年也累了,不想再伺候你了,你另外去找个尽心尽力的好仆人吧。”
父母离婚后,祁稚京和祁棠不约而同都选择跟着妈妈。就算妈妈很忙,没太多时间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们,但祁稚京觉得自己也该一点一点长大了,不再事事都需要人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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