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你不能当小三(1 / 2)
在祁稚京带着祁冬迎上门前,关洲把家里收拾了一遍,又打扫了一遍,确保每个角落都足够干净,每样东西都摆放得足够整洁。
关惊蝶力气小,却也还是帮忙用抹布擦了一下位于低处的抽屉和小桌子,随后她拿着抹布在板凳上坐下,倏然陷入了沉思。
在关洲走过去蹲下身,询问她在想什么的时候,关惊蝶开门见山,“洲洲,你不能不喜欢他,对吧?”
连主语都不带,因为舅甥俩都心知肚明这个“他”指的是谁。
坦白说,这个问题关洲也曾问过自己许多次,而答案无一例外都只有一个。
人心始终是不能由得自己随心所欲地操控的,不是他想戒断就能戒断,想不喜欢就喜欢。
没见到也没能联系上祁稚京的那四年里,他相当频繁地梦到对方,每次堪堪下定决心,梦境就像要和他唱反调那样,将一如既往闪闪发光的祁稚京带到他的面前,让他的心意无法随着时间的推移就消减折损。
“抱歉。”他有些愧疚,真心实意地对关惊蝶说。
他不想让还在读幼儿园的小外甥女竟然还需要为他一个健全的成年人的感情生活而操心,如果可以,他也很想像其他人那样,正常地找个三观契合的女朋友,互相扶持、互相依赖,这样关惊蝶大概也会安心许多。
可惜他做不到。
但是其实和性别什么的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毕竟哪怕是对别的同性,他也不会产生任何想法,不会在看到他们笑的时候觉得开心,不会总是有意无意朝对方望过去,不会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与之并肩的人。
说起来可能很俗套——只是他喜欢的祁稚京恰巧和他是同一个性别,仅此而已。
“不用道歉。”关惊蝶叹了一口气,用小手捧着他的脸,郑重道,“我只是希望,洲洲可以开心。在喜欢他的时候,洲洲是开心的吗?”
平心而论,在和祁稚京重逢之后,惊讶和喜悦大部分时候都盖过了得知对方已经有女朋友、谈过许多次恋爱的苦涩。
毕竟他一度以为,他再也没法见到祁稚京了。可是至少老天给了他与初恋久别重逢的机会,即使对方早已在情海里如鱼得水,经验相当丰富。
“应该是的。”他帮关惊蝶系好衣服上不知何时散落下来的带子,重新系了个漂亮精致的蝴蝶结。“开心要多过不开心。”
“那就行了。”关惊蝶放下心来,点点小脑袋,“那你现在可以继续喜欢他。等到有一天,你特别不开心了,你就必须不喜欢他了。”
关洲点点头,和关惊蝶拉了勾,以表明自己一定会说话算话。
得到他的保证,关惊蝶高兴了,跑去拿起关洲的手机,让舅舅帮忙解锁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冬迎几点来!”
祁冬迎再怎么人小鬼大,归根结底还是个小孩子,小孩天生就是没法抗拒美味又不健康的垃圾食品,但是祁棠管得严,基本不会让她吃,也就舅舅带她的时候有机会吃一下。
要去好朋友家里玩本来就很开心了,结果舅舅还告诉她,只要她到了惊蝶家,能和惊蝶在房间里好好玩,不要出来客厅,他就会给她买她最爱吃的赠送玩具的儿童套餐。
如此盛大的诱惑当前,祁冬迎很佩服自己居然还可以腾出一点心思,来琢磨舅舅突然收买她的动机。
天上不会掉馅饼,舅舅不会无缘无故给她买垃圾食品,那么这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她和惊蝶在房间里待着,不出去客厅,就意味着……意味着舅舅和惊蝶的爸爸可以单独相处!
啊,但是为什么舅舅会那么想要和对方独处呢?
得知舅舅是个花心大萝卜的事实一度让她感觉很伤自尊,因为她从小就以妈妈和舅舅的外表为荣,舅舅长得那么好看,比绘本上的公主还要美丽,可是,这么华丽的外表之下,却是那么不纯洁、那么不美丽的一颗心。
绘本里的公主和王子都是很专情的,从一而终,不会像她舅舅这样,见一个爱一个。
这种花心的行为是最应该被巫婆喂个毒苹果下个漫长的沉睡诅咒的,等舅舅睡个几年再醒来,也许就会意识到曾经四处留情的自己有多么可恶。
这么花心的舅舅如此执着地想和惊蝶的爸爸独处,难不成是因为……舅舅爱上了惊蝶的爸爸吗?
祁冬迎眉头紧锁,为这个可怕的结论感到心惊,不行,这样是不对的。惊蝶有爸爸,有妈妈,虽然她目前还没见到过。但是好朋友是不会骗她的,惊蝶有一整个完整的家庭。
既然这样,这个完整的家庭就不可以被任何人破坏和打扰,因为妈妈说过,世界上最可恶的人有两种,一种是明明自己有家庭,却还要去招惹别人,就像她的便宜爸爸那样。
她有一个很坏很坏的爸爸。妈妈和舅舅也有一个很坏很坏的爸爸。这是两个全世界最可恶的爸爸。
另一种可恶的人,是明明知道别人有家庭,却还要去破坏。这两种人坏得不分上下,别看短时间内好像依旧风生水起,安然无恙,迟早都要遭报应的。
“舅舅。”趁祁稚京在红灯前停下车时,祁冬迎怀揣着要阻止舅舅从花心大萝卜变成一无是处的大烂人的决心,沉重且严肃地告诫道,“你千万不能当小三。”
祁稚京刚打开水杯想喝一口,闻言被唬了一跳,唯有庆幸自己的手还算稳,没有把水杯里的水洒了一裤子,“什么?”
舅舅这个模样一看就是心里有鬼,祁冬迎气得小脸鼓鼓的,严厉地谴责着对方,“你,喜欢惊蝶的爸爸吧?那是惊蝶的家庭,你不可以破坏掉。那样太坏了,比花心还坏。”
祁稚京猝不及防,水都喝不下去了,拧上杯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倒是能理解祁冬迎为什么会这么说,毕竟祁棠当初就是因为丈夫出轨才毅然决然选择离婚的,他的母亲也是如此。自然,他的小外甥女也很怕他会做和那两个人渣一样的坏事。
但他本来就没有打算要贸然插足关洲的家庭,他只是想先打探清楚了,再作下一步的决定。
话又说回来,但凡他先前就能充分感受到关洲夫妻俩有多么恩爱、多么密不可分,又或者亲眼目睹过关洲和妻子情投意合、相亲相爱的模样,他一定会当场转身离开,把关洲拖进黑名单里,老死不相往来。
就只是,从之前的很多细节之中,他都能察觉到关洲跟自己妻子的感情恐怕一点都不好,所以他才会觉得可以多观察看看,事态说不定能有转机。
在确定真实事态前,他不会有任何越界的举动。
不过当下的重点是先要纠正外甥女毫无依据的错误描述,“谁说我喜欢他了?”
明明就是关洲先对他动心和单恋的,干嘛大家总要把这个名号扣在他头上?
“你不承认,你这个胆小鬼!”祁冬迎很生气,怀里的洋娃娃被她抱得更紧了,“你总是盯着人家看,坐得超级近,现在还让我待在房间里,不去客厅当灯泡。你就是喜欢他!那你女朋友怎么办?舅舅是大坏蛋!”
“我什么时候有盯着......”
话说到一半他又刹了车,好吧,他可能是有偶尔、时不时、间或看向关洲,就算是这样吧,可是他也没盯着人家看,难道不只是瞟一眼对方就撤回了视线吗?祁冬迎的眼神有那么好吗?
见他住了嘴,祁冬迎自觉占据道德高地,“你看着他的时间,比你看女朋友还多。我不想棒打鸳鸯,所以才没告诉你女朋友。”
祁稚京知道现在小孩子有很多渠道可以接触外界的信息,词汇量比大人想象的要更丰富,但乍一听棒打鸳鸯这么非儿童化的词汇,他还是没忍住揉起了太阳穴。
他简直有口难言,他像祁冬迎这么大的时候基本上满心只惦记着玩玩具和吃饭,现在的小孩为什么越来越不好对付了?祁棠的基因里是不是有着什么天生克他的成分,遗传给了祁冬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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