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婚礼(1 / 2)
上班时让姜苡沫心情不好的事会有很多,工位附近的男同事爱抽烟,每天带着一身烟味袭击她的嗅觉;爱嚼舌根的几个男同事每次讲小话时的动静总会干扰她写方案;男领导讲话永远在yesorno里选择了or,滔滔不绝半小时竟然没有一句有效信息......要不是身处法治社会,这家公司里恐怕已经没有活的男人了。
所以终于盼到年假,心情好似起飞,囤了一大堆零食在家里,准备过年要在卧室客厅浴室豪华七日游,却收到祁稚京发来的结婚请帖。
好消息是祁稚京也知道路途奔波,很有人性地表示会给她承担来回的路费,酒店费,以及她去周边购物的一切费用,并且不需要她包红包,人来了就好,几乎无异于凭空获得一场免费旅游。
坏消息是当她点开这封电子请帖,看到上面的姓名时,手一抖没拿稳杯子,咖啡喂了手里的抱枕,粉色兔子的耳朵被染成棕色,好像兔子变成小熊,很是不匹配。
姜苡沫把抱枕外罩丢进洗衣机里,心中充斥着对祁稚京的强烈谴责,和不太汹涌的些许嫉妒。
一些被她忽略的蛛丝马迹在此刻串联起来,逐步把她一瞬的诧异、不可思议变更为后知后觉、恍然大悟。
怪不得她当时赶去餐厅,见到的不是想象中风情万种的坏女人,而是英俊的、有些沉默的关洲。怪不得她对着关洲两眼放光的时候,祁稚京竖起菜单来,全面阻隔她的视线。怪不得祁稚京总跟防鬼一样防她,听到她关切关洲的近况,尤其是感情近况时,会一秒挂断电话,都不让她把话讲完。
合着祁稚京的白月光压根不是什么很会玩弄人心的烫了大波浪的妩媚美人,而是她一眼就相中却始终没能进一步接触的大帅哥啊。
可恶。更可恶的是当她看到祁稚京发来的链接里优美的风景、清澈的温泉、豪华的酒店房间时,已经在本能地盘算要把哪套泳衣放进行李箱了。
心上人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但免费旅游的诱惑太大,姜苡沫麻利地收拾着行李,中途累了,又点开请帖看了一遍。
诚挚邀请您来参加祁稚京&关洲的婚礼,两个人名下恰好配了一张红底的双人合照,一方貌美一方英俊,毫无安全距离,紧紧贴在一起。
确实般配得要命,可恶。
却不知道这个双人合照是祁稚京找了别的借口骗着关洲拍的,也不知道新郎之一到现在为止对即将举办的婚礼仍不知情,只一味浸泡在私汤温泉里,昏昏欲睡地望着远处的山景,享受着男朋友的按摩。
祁稚京按摩的手法还是可以的,加上自知前一晚把关洲折腾得过分了,诚意拉得很满,关洲原本醒来时还有些疲惫,泡了一会温泉,又被祁稚京按摩着肩颈腰部,劳累已经消散了不少。
但按摩师到底暗藏私心,按着按着手就有点要往下走的趋势,顶着条毛巾快要睡着的关洲被暗示意味十足地捏了一下屁股,当即清醒过来,不明所以地问,“要在这做吗?”
在温泉里做是很容易晕倒的,因而场所就更换到了柔软的大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泡了温泉,身体比平常要更软乎,使用的姿势就略有些出格,而欢欣的感觉也是成倍地滋长。
祁稚京这次算得上收敛,只做了一次就没再继续,帮自己和关洲清洗干净身体后,让机器人将餐品送到房间门口,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午餐。
等睡完午觉起来,关洲就被男朋友塞到了汽车的副驾驶,虽然不知道接下来是要去哪,可因为掌控方向盘的人是祁稚京,所以觉得去哪都可以,去到没有人烟的宇宙尽头也不错。
车在一个看起来很像教堂的建筑物前停下,关洲跟着祁稚京下了车,被推去换上一套崭新的西装。
就算关洲对穿搭没有太深刻的见解,光是上手摸了一下这个面料也知道是上等的材质,版型也设计得很好,换完后看了一眼镜子,恍惚中以为是哪个上世纪的年轻影星。
是接下来要去参加什么宴会,所以打扮得这么隆重吗?
他坐在凳子上,等着祁稚京也换好出来,门口传来了很熟悉的声音,等他抬起头,只看到几个飞快闪过的人影。
什么情况?
关洲茫然地站起身,祁稚京换好西装出来了,和他的这套是一模一样的款式,只是尺寸大了一些。
对方牵着他走上楼梯,走到台中央站定,伴随着兴奋的说话声和笑闹声,穿着粉纱裙的祁冬迎和关惊蝶像两个小公主一样从外头走了进来,手上提着小花篮,一边走一边抛洒着花瓣,跟在后面的是祁棠、zuri还有关诗予,都穿着长裙,头发在后脑勺盘成发髻,优雅且美丽。
再过了几秒,穿着缎面礼服裙的姜苡沫也款款走了进来。
直到满头白发的牧师也走上台时,关洲才终于反应过来,他好像是要在这里,在亲人和牧师的见证下,与祁稚京结婚了。
他向来要做足心理准备,才好去面对或者接受某件事。因为毫无准备这个词似乎就和惊吓、意外是同义词。毫无准备,头上就被浇了矿泉水或饮料,毫无准备,桌子上柜子上就被写了很多难听话,毫无准备,书包就被打开,零食全部倾倒在地上,凌乱得像一场龙卷风刚刚过境,灾难现场就在他面前,供那些男生评判和羞辱。
所以只要是能事先做好准备的事,不管是哪一方面的准备,他都会做到最充分。
妈妈生了大病,进了医院,他就做好准备,可能每天都会是妈妈的最后一天。
看到妈妈停止呼吸了,他就找来医生抢救,抢救无效,他听着医生确认死亡时间,举办妈妈的葬礼时担起了大梁,事务都处理得井井有条,还在回到大城市时带上了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公司开会说近期经济不景气,他就做好准备,工位底下放了一个箱子,预备着随时将工位上的东西收好装走,简历也隔一阵就更新修改一次,方便一被优化掉就可以立即往其他公司投。
万幸最后没有成为裁员名单上的一份子。
和祁稚京谈恋爱,他也一样做好准备,谈的时候的确是全情投入,却也预设好对方会随时从爱河里抽身。可是每一个发展都很出乎他意料。没想到祁稚京会那么在意他的喜恶,没想到祁稚京会腾出一个阳台供他捣鼓花花草草,没想到祁稚京会给他过生日,没想到祁稚京会订做内圈刻有他俩名字缩写的对戒,没想到他提出分手后祁稚京会抓着他的手指一边哭一边挽留他,没想到年夜饭是和祁稚京的家人一起吃的,没想到祁稚京会让酒店布置好一个宛如婚房一样的房间。
更没想到祁稚京会想要和他结婚。
这下“毫无准备”似乎不再是一个贬义词。虽然他毫无准备,可他看得到台下几位婚礼嘉宾脸上期待的、祝福的微笑,看得到牧师戴上眼镜,看得到眼前容光焕发、貌美得非同寻常的祁稚京。什么都很真切,而且很温柔,从头顶倾泻而下的不是冷冰冰的矿泉水,是和煦的、暖洋洋的日光。
他不再因为对这一切毫无准备,而感到担忧或恐慌。
牧师显然对主持婚礼很有经验,谈吐风趣幽默,诵读经文时又极虔诚,低沉的嗓音与伴奏的管风琴和谐地交融在一起,氛围庄严且神圣。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细碎的光自穹顶洒落,在地上晕开斑驳缤纷的剪影。祁稚京和关洲面对面牵着手,在牧师的引导下郑重宣读了誓言。
“无论贫穷或富足、顺境或逆境、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都将永远对你忠诚,不离不弃。”
而后,在众人的见证下,两人闭上双眼亲吻在了一起。由于二者的样貌都极优越、极出众,整个场面看起来如同大艺术家精心绘制的壁画。
姜苡沫不由得也满足地叹了口气,和在场的宾客一起献上了饱含祝福的掌声。
流程简洁的婚礼结束,一行人就在附近的餐厅直接吃晚饭。服务员很有眼力见地看出这群人之中有一对恩爱的情侣,为他们俩送上了主厨特意为新婚夫夫制作的古典树莓蛋糕。祁稚京握着关洲的手切下第一刀,将蛋糕多等份地分给一行人。
吃饱饭足,大家在酒店面前暂别,两个小花童已经分别在自己妈妈怀里睡得很熟。祁稚京揽着关洲的腰身,一副新郎官的姿态和大家挥挥手,假装没看到姜苡沫做的鬼脸。
婚礼都举办了,洞房花烛夜肯定也要有,很显然祁稚京又事先和酒店说好了,推开房门时房间灯光昏暗,桌上点着一支小小的香薰蜡烛。
关洲被对方推倒在床上,余光里瞥见摇曳的、柔和的烛光,明明早就和祁稚京做过无数次这种事,耳朵还是唰一下烧起来,眼见得祁稚京那张无可挑剔的脸蛋不断凑近,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迎接恋人的亲吻。
但又听到祁稚京让他睁开眼,于是重新掀起眼帘,在对方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清晰,明确,独一无二。
耳旁仿佛再度响起教堂里的管风琴奏乐,听到牧师万分笃定地诵读——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