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不要我了吗(1 / 2)
午饭是由祁稚京和关洲来做的。
zuri和祁棠都对祁稚京的厨艺表示深刻的质疑,但因为有关洲在,料想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端出一大桌子的毒药来,就忐忑地坐在厅里等着,顺便看看附近有什么可点的外卖,以作备选。
祁冬迎和关惊蝶在房间里拼着祁稚京买给她俩的拼图,两个人都很开心能和最要好的朋友如此亲上加亲,想到以后过年节假日都能一起过,顿时连拼拼图都更有力气了。
一个半小时后,丰盛的午餐差不多完成了,zuri和祁棠都先试吃了几口,味道很好,不由得就怀疑祁稚京在这顿饭里是不是根本没有参与到制作的过程中,只是挂了个虚名。
祁稚京当然不接受这样的揣测,“我也是会做饭的,不信你们问关洲。”
关洲系着条围裙,正忙着把最后一道菜摆盘好给端上来,忽然就被男朋友搂住了腰,要他证明平常在家里两个人都会轮流做饭吃,而不是什么都由关洲来负责。
“是的。”关洲很认真地帮忙证实,“他会做饭,而且手艺很好的。”
祁稚京得意地昂起头颅,要不是长得好看,这种骄傲的表情多少有点惹人厌。
一群人在圆餐桌旁坐下,每个人都吃得很香,还有两道由关洲专门做给祁冬迎和关惊蝶吃的宝宝菜,口味清淡又易于咀嚼,两个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吃完了,很满足地擦擦嘴。
吃饱饭足,碗筷都交给洗碗机来清洗,祁稚京祁棠姐弟俩负责去房间里念故事书,把两个小姑娘哄着睡个午觉,趁此间隙,zuri从包里翻出一本相册,递给关洲看。
“想着要跟你见面,我就带来了。他们姐弟俩各有一本,都是小时候的照片。”
关洲拿着那相册,感觉这是世界上最为珍贵的物品之一,很小心地翻开来,入目就是祁稚京的婴儿照,不同于别的容易哇哇大哭的婴儿,只是嘬着奶嘴,很酷地望着镜头,一副上辈子没喝孟婆汤的模样。
“很可爱吧?他小时候和祁棠太不像了,祁棠是一看到我就会笑,他是一看到有人来,就会把表情收住,所以都没能拍到几张他在笑的照片。”
是超级无敌宇宙第一可爱,关洲想。他很慢很慢地翻着相册,每张都要看半天,不舍得一下子就翻完。
确实如zuri所说,大部分照片里的幼崽祁稚京都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张是眼睛鼻子都红通通的,眼里还汪着点水珠,看起来是刚哭过。
“这个时候他才刚上幼儿园没几天,”zuri一看到那张照片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上小学的祁棠发高烧了,被爸爸带去医院看病,他爸给我发了信息,说他要陪着祁棠打点滴,恐怕不能及时接到祁稚京,让我去接一下。”
把信息发给妻子后,男人就在医院里守着女儿,没料想zuri正在开一个长会,手机调成了静音,专注在和领导讲述项目要如何推进上面,迟迟没看到那条消息。
小小的祁稚京站在幼儿园门口等。他没有那种“每天必须第一个被父母接走”的执念,等了半个多小时也还是很平静,因为爸爸接完姐姐就会来接他,有时妈妈也会来,但比较少。总之他不会被丢在幼儿园里,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因为不知道还要等多久,腿也有点酸,他就背着书包在台阶上坐下来。老师们在打扫卫生,整理一地乱七八糟的玩具和绘本,非常忙碌,弄得差不多了,才注意到他还没被接走。
祁稚京长得可爱精致,老师们自然是喜欢他的,只是再怎么喜欢,老师们也总要下班的,不能无止境地陪他等下去。
其他人都挥挥手拿上东西走了,一个短头发的女老师留下来陪着祁稚京,“你给爸爸妈妈打个电话吧,问一下他们什么时候来接你。”
祁稚京记性很好,在小区里表演背号码的时候,邻居都很捧场地惊叹。先给爸爸拨了电话,没人接听,就又打给了妈妈,可话筒里传来的还是嘟嘟嘟的忙音。
夕阳很薄一层地覆在地面上,投出他小小的倒影,和女老师的影子。
女老师说没关系,过一会儿再打吧,不知道身旁的小团子脑海里已经隐约冒出一个可能性——
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他了?
到底是上着幼儿园,比天大的事情没几件,其中一件就是每天放学被爸爸妈妈接回家。
因为没有爸爸妈妈都会很忙的概念,只觉得双方的电话都打不通,像是某种不祥的征兆。
总不可能会忘记来接他,毕竟就算一不小心忘记了,到了家发现家里只有祁棠一个小朋友,肯定会觉得不对劲,而后立刻赶到幼儿园来的。
更大概率是不打算来接他了。
但想不起自己有做错什么事。只觉得绝望像瓢泼的雨,浇得他浑身湿透。
祁稚京坐在台阶上,最后一分夕阳也走了,夜幕四面八方地拢过来,漆黑得很应景。身边的女老师在和家里人打电话,说今天可能会晚一点回到,因为一直联系不上孩子的家长,她得在这里看着小孩,要是太饿了大家可以先吃晚饭,不用等她。
他揉了一下眼睛。
妈妈说平常没事不要直接用手揉眼睛,手上的细菌太多了,揉了容易把细菌带到眼睛里,搞得眼睛也不舒服。但是眼睛很痛,很痒,不揉没办法。
他在想爸爸妈妈难道也会这么和姐姐说吗,说没事,太饿了可以先吃,不用等你弟弟。他也不一定会回来了。
等zuri参加的会议总算告一段落,才看到丈夫发来的消息,晚饭也顾不上吃,饿着肚子坐进车里,赶到幼儿园门口。
她以为祁稚京会很焦虑,很惊慌,结果并没有。她连声和女老师道着歉,对方很理解,只说祁稚京挺乖的,不哭也不闹,就在这耐心地等了几个小时。
zuri把儿子抱到了车后座,给对方解释,你姐姐生病了,爸爸带她去医院挂吊水,妈妈又在开会,没看到爸爸发的消息,刚一开完会就来接你了,真对不起,等了很久吧?肚子饿不饿?
祁稚京没有回答她。
有可能是生气了,zuri也理解,确实是她没有及时看手机,没有及时来接人,搞得祁稚京白白等了那么久,肚子肯定都饿坏了。
她把车开到一个汽车餐厅旁,点了汉堡薯条,先让后座的祁稚京吃着垫肚子,自己打算开回到家了再随便煮点什么简单对付几口。
祁稚京吃得很干净,吃完了还知道自己抽张湿巾擦手。
zuri感觉这场没及时来幼儿园接人的风波算是过去了,结果下车前一转头,就看到祁稚京在后座抹眼泪。
她吓了一跳,连声问对方怎么了,是不是坐在车上吃东西不太舒服,还是喝了橙汁肚子痛,然而祁稚京就是不出声。
正好丈夫带着打完吊水的祁棠回来了,zuri抱着祁稚京上了楼,想要问出儿子哭泣的缘由,但对方始终紧紧抿着嘴不吭声。
等到入睡前,她一如既往地给祁稚京念了个故事,掖了掖被子,对方才开口问道,“妈妈,你和爸爸不要我了吗?”
“怎么会?”zuri惊讶地问道,想了想对方在后座无声地哭了一路的情形,一下子明白过来。
祁稚京不是生气,而是伤心又害怕,以为爸爸妈妈那么晚都不来接他,是不想要他了。
偏偏又问不出口,也不明白为什么都不要他了,还要把他接回家,路上给他买吃的,不知道这是不是离别前最后一点温情。
zuri一面觉得好笑,一面又有些心疼,同时还觉得可爱,把祁稚京泪汪汪的模样悄悄拍了下来,而后告诉对方,“妈妈不会不要你的,今天只是出了点状况,妈妈知道你等了那么久,真的很心疼,感觉很对不起你。妈妈很爱你,要是你不见了,妈妈会很伤心很着急的。”
她哄了好半天,确保祁稚京相信她所说的话是真心的,才止住了话题。泪汪汪的小团子也终于反应过来这就是一场乌龙,天没有塌,爸爸妈妈没有不要他,估计也有点不好意思,在被子里擦掉了眼泪,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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