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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濒死(1 / 2)

祁稚京站起来的时候眼前发黑,服务员感觉他的状态不对劲,想过来扶他一把,但他自己撑了一把桌面,重新直起身,不用任何人扶,自己就走出了餐厅,不忘把预订好的晚餐先取消,因为主角已经不在场。

关洲说完就将电话挂了,他一遍遍回拨过去,那头一直没人接起。

他还没有摊牌,所以为什么?关洲前几天还在垃圾桶里一个劲地翻找那枚他送的戒指,他不认为一个人的真心能在几天里就发生多么夸张的巨变,这之中一定还有别的误会或缘由。

大脑完全转不动,等电话接通了,却是一个陌生人的声音,说这里是某家医院门口,她捡到手机,附近问了一圈都没问到谁是电话的主人,就先把手机放到失物招领处好了。

一辆公交车缓缓靠边停下,祁稚京的眼睛捕捉到了那家医院的字样,没有闲暇多想,本能地跟在人群后挤上公交。

他只和关洲坐过一回公交车,那之后再没进过这么拥挤的沙丁鱼罐头,公交一个窗都没开,浓腻的香水味和各种奇怪的味道混杂,熏得他一阵阵反胃。

但是不上来也不行,车还停在商场的地下停车场,要再走过去把车开出来再导航,又得耽误一段时间。

他背上都是汗。关洲为什么去到了医院,是又有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在离开的路上出了什么事故?

极力告诉自己不要往那种糟糕的方向去揣测,手臂和腿部却一阵阵发麻,全身都控制不住地颤抖。餐厅和医院只隔了一个站,祁稚京在耳鸣声里捕捉到下车的提示音,费力地扒开人群下了车。

他双脚才刚刚着地,就被一辆急速行驶的电瓶车撞倒在地,手里握着的手机掉在了几米外的地面上,四周响起行人惊讶、害怕的叫喊声。

“你还好吗?”“这什么情况啊?”“是被撞倒了吗?”“快,医院就在附近,打个120叫他们过来接一下。”

祁稚京的小腿传来尖锐的疼痛,呼吸也极其困难,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行人都不敢围得太密,怕把空气都占光,只让他再撑一下,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有个好心人捡起他屏幕碎裂的手机,放到他的口袋里。

他被几个医护人员合力抬上担架,眩晕感夹杂着濒死感袭来,愈演愈烈,有种就要这么死掉了的错觉。

可是还不能死,因为还没和关洲坦白,还没说自己误会了对方那么久,也还不知道为什么是关洲先和他提了分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掉,他在底下都不会安心的。

嘈杂的人声里,忽然出现了听起来像极关洲的声音,语气万分着急,询问医护人员这是出什么事了,医护人员让无关的人都避让一下,不要挡道,而后关洲好像就说,“我是他的家属。”

幻象果然都是按照他的想法来打造的,祁稚京勉力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好像看到虚幻的关洲脸上一片焦急。

所以真正的关洲在哪里,有没有事?他想问,可是实在没力气开口了。

关洲不是那种见到有人需要帮助就一定会上前去帮的人,但是晕倒在路面中央的女人和他妈妈去世的时候是差不多的年纪,大家都只敢远远看着,都怕要是搭一把手就会被对方讹上,有人犹豫着要不要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来,关洲已经将人背到了自己背上。

他刚和祁稚京说分手前反复演练了好几遍,确保自己不会拖拖拉拉的,说不出口,让祁稚京感到很厌烦。

就算这么事先练习过,真正说出口时也还是断续,毕竟不是真心话,违心话要脱口而出是很困难的一件事。只能尽可能地把语言变简洁,做那个坏人,且不占用祁稚京太多时间。

现在却很干脆利落,背着女人往附近医院的方向走,虽然没吃晚饭,可到底也不至于太吃力,只想着能在女人出事前到达医院就好了。

他很清楚妈妈早已过世,可当妈妈还在的时候,也有陌生人曾出手援助过对方。

女人在他背上,还是晕倒的,没什么动静,关洲加快了脚步,将人背到医院门口,有几个人急着出来,一不小心撞了他一下,连声道歉。

关洲说没事,把情况简单和一旁的护士说了一下,去窗口缴纳了挂号费。

护士从女人身上摸出一部手机,试着拨通里面的号码,前面是两个男的接听的,大概分别是女人的儿子和丈夫,一个说“妈我这会忙着呢”就火速挂了,一个说“她在家里也经常晕倒的,没什么,不会很严重”而后也挂断了,都没有要赶来探望照顾女人的意思。

就算医院里什么事都有,护士也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句,“良心喂狗了吗?家里人都出事了,还能忙呢?”

等拨到第三个,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接的,听完护士的话就表明自己会立刻赶到的,护士把电话挂断,推着人进了急诊。

好在没什么大碍,是血管迷走神经性昏厥,年轻女人很快就赶到了,得知是关洲救了自己妈妈,一直连声道谢,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他,想着给他转账表示一下,被关洲委婉地拒绝了,离开了病房。

忙完这些,他才感觉口袋有点空,心头一紧,摸到戒指是在的,但还是少了点什么。

他的手机不见了。

关洲想到进医院时那个碰撞,下楼去医院门口找,有张桌子上放着各种失物,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手机。

一看,十几通未接来电,都是祁稚京拨来的。

他毫不犹豫地回拨回去,后面传来护士的喊声,让他借过一下。

关洲转头,发现担架车上的人太过眼熟,腿比大脑快一步跑过去,问推着车的护士这是出什么事了。

护士不知道他是哪位,纯当他好奇心太强,没好气地让他避让一下,关洲急得鼻尖冒汗,不知道怎么他救个人的功夫祁稚京就受伤了,而且好像还很严重。他顾不上考虑别的太多,开口就是一句,“我是他的家属。”

这话像颗小型炸弹,炸得几个推床的人都不约而同地转头看了他一眼,救人要紧,也就默许他一路跟随着,再度来到抢救室前。

“家属是吧,你去窗口交一下费用。”

关洲用比平常利索很多的动作缴纳了费用回来,手心全是汗水,不确定祁稚京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跟着担架车到处跑,医生护士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迅速而配合。

脑电波血常规心脏检查都做了一遍,没有查出什么很大的问题,医生判断祁稚京应该是受到什么特定场所或情境上的刺激,惊恐发作了,这种也没什么药物可治疗,主要还得靠病人自己多调理一下,保持心情平静。

腿部做了ct,骨头没事,又做了核磁共振,确认是软组织挫伤,不需要做手术,贴点药膏,喷点喷雾,静养休息半个月就好。

预想里更可怕的状况都没有发生,关洲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总算放松了一点,给祁稚京的腿贴好膏药,在医院食堂里买了几个面包,配着水坐在病床旁边啃,啃到一半,手就被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的祁稚京牢牢抓住了。

他连忙俯下身去,想确认刚分手的前男友现在有哪里疼,哪里难受,需不需要喝水。

然而先看到的是祁稚京通红的眼眶,和滚滚而下的眼泪。

对方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一边哭一边讲话,一会说“不能不分手吗”,一会说“对不起”,一会说“不要走”,看着非常凄惨可怜,又因为生得貌美,凄惨可怜之余还极富杀伤力,让关洲忘了自己正在吃面包,只绞尽脑汁地哄着人,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走开,不会丢下对方一个人在医院里。

祁稚京的道歉令他有些迷糊,对方说话远不如平常有逻辑,颠来倒去的特别绕,关洲全部听完,努力捋了一下,大概就是祁稚京说一开始和他在一起是为了报复他,报复他花心、不专情、对象多,后面才知道他原来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所以觉得很对不起他。

关洲消化着过大的信息量,费劲巴拉地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祁稚京的报复计划是从什么时候中断的,或者说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毕竟从他住到对方家里开始,祁稚京就一直待他很好,没有任何一个细节能够体现出对方所口口声声提及的报复。

于是也不觉得对方需要如此可怜兮兮、低声下气地寻求他的原谅。

他找了张干净的纸巾,给祁稚京擦拭着不断涌出的眼泪,指尖阵阵发麻,连带着心脏也紧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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