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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这几年谈了好多个(1 / 2)

走回祁棠家也就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开车完全是多此一举,但既然关洲这么舍不得他走,非要创造借口来延长和他的相处时间,他还有什么好拒绝的?

他倒要看看这个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当年说断联就断联,现在又好像后悔了或者是忘记了一样,在这里平白做些于事无补的弥补。

亡羊补牢,为时太晚,羊都死光了,陈尸一地,就是斥巨资把破旧的羊圈修成豪华宫殿又有什么意义?他怀疑关洲在语文课上开了小差,不明白这点浅显的道理。

祁冬迎十分开心,仰起头来满脸期盼,“舅舅,我们可以和惊蝶他们一起吃晚饭吗?”

小外甥女并不任性,提出的要求一般都不怎么过分,祁稚京自认是个有求必应的好舅舅,既然祁冬迎如此渴望要和最好的朋友一起吃晚饭,他哪有自私地扫掉外甥女兴致的道理?

就是不知道关洲的妻子是不是那种管得很严的类型,给不给关洲在外面吃饭。

“不好说。”他瞄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关洲,心不在焉地回答两眼放光的祁冬迎,“惊蝶可能要回家吃饭。”

被点到名的关惊蝶立刻开口恳求,“我要和冬迎一起吃。可以吗,洲洲?”

哈,居然不叫爸爸,而是可以这么没大没小地叫昵称,真是亲密又健康的父女关系啊。

关洲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安静地思量着,一副纠结神色。

祁稚京觉得关洲应当感到庆幸,这里还有两个小孩子,又是在大街上,而他又是一个受到过高等教育的人,能够做到控制自己的负面情绪,而不是就此乱发脾气,让场面陷入加倍的难堪里。

这有什么不好答应的,就只是旧同学久别重逢,一块吃个饭而已,难不成他还会当着两个小女孩的面把对方怎么样吗?

而且真要说起来,当初明明是关洲先暗恋他的,刚才也是对方非要开车送他,干嘛这会又要把场面搞得好像他在缠着对方不放一样?

祁稚京坐上汽车后座,给两个小女孩都系好了安全带,自己也系上了,一抬头就对上关洲固定在后视镜上的视线。

他真想问对方在看什么,还有什么好看的,中间整整断了四年多的联系,再相逢时关洲早已组建了完整幸福的家庭了,难不成还贼心不死,想和曾经单恋过的同性搞外遇?

道德水准这么低的吗?

一和他对上目光,关洲就像触电一样迅速移开了视线,祁稚京满腔的怒气无处发泄,坐在后座,一肚子火烧得胃都疼。

他忽然想到祁棠常当着祁冬迎的面调侃他,“说真的,你舅舅这辈子都未必找得到舅妈。”话虽然说错了,却未尝不是一种思路。

车在十字路口处的红灯停下,祁稚京面不改色地打开相册,找到离职前拍的全员大合照,随便指着其中一个样貌姣好的女同事,提高音量问祁冬迎,“你觉得这个姐姐漂不漂亮?”

祁冬迎接过舅舅的手机,煞有介事地放大缩小端详了半天,“漂亮,但妈妈更漂亮。”

“是啊,你肯定觉得她最漂亮。那如果让这个漂亮姐姐当你舅妈,你会愿意吗?”

他的余光放了一部分在关洲身上,如愿以偿瞥到对方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将方向盘抓得更紧了,用力到连指关节都泛着白。

看吧,果然初恋的杀伤力永远是最大的。就算那只是关洲那几年单方面对他的爱恋也一样。

只要关洲不会对任何事都无动于衷就行。否则只有他一个人被刺痛,也未免太不公平。

祁冬迎皱着小眉头,“舅舅,恋爱是你自己谈的。让我来做帮你决定,这是不对的。”

“知道了,我就只是想问问你的意见嘛。”

路人陆续过着马路,雨刷器安静地在车玻璃前搁浅着,红灯还剩半分多钟,关洲微微侧头,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样轻声问他,“你……这几年谈过恋爱吗?”

“当然。”祁稚京从开口撒谎时就在盼着这个提问的出现,他笑得很灿烂,因为关洲轻易就被他影响到的样子终究还是取悦了他。“这几年谈了好多个了,数都数不过来。你觉得我是不是也该找个人安定下来了?”

红灯转绿,关洲踩下油门,没来得及回答他的问题,就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开车上。

一直安静着没说话的关惊蝶反而开口问道,“所以,你有很多很多女朋友吗?”

祁稚京倒是想。但凡他真的可以做到正常跟女生谈恋爱,就可以证明他跟关洲那一段对同性而言过于密切的过往只是鬼上身了,而不是他真的是个同性恋。

可是,不管对方是多么漂亮可爱的女生,只要对方一把脸凑过来,他的脑海里就会鬼使神差地浮现关洲红着眼眶向他道别的模样,而不是对方干脆地将他拖进黑名单里、不接听他电话的模样。

而后他就连和别人接吻都做不到,总感觉要是真的亲上去了,脑海里的关洲可能就会露出一副失望至极的表情,随后就此蒸发,再也不出现在他的梦境或回忆里。

也不是说他有多舍不得关洲,梦境能不被这么一个虚伪又矛盾的人反复叨扰当然是好了,但是不管怎么说,好歹他是和关洲产生联结的第一个人,而且关洲还是要承受的那一方。

他对自己非同凡响的硬件设备和毫无经验这两件事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就算关洲还算周到,自己提前做了准备,恐怕还是很疼。

可对方却咬着牙,一声痛呼都没发出来。

是很能忍疼吗,还是怕他听见呼痛声的话会兴致全无?总之,当他领会到了第一分乐趣时,他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世界上会有那么多人沉迷于这种事里。

这种愉悦感前所未有,没有任何一件别的事能够比拟,他既懊恼于没更早一点尝试,又实在是目眩神迷,不想抱怨更多。

他调整着呼吸,力求不要表现得太像个第一次做这种事的毛头小伙,然而归根结底这就是他的

第一回,所以没过多久,他就越过了终点线。

关洲对此什么都没说,祁稚京却有些恼羞成怒,总认为是对方太贪吃了,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好在除了第一轮发挥失常以外,后面几轮他都发挥得更好了些,倒是关洲到后面有些经受不起,哀声恳求他到此为止就好。

关洲在外人面前一贯是高大可靠的形象,这种示弱的样子实在是很新奇,祁稚京不愿就此罢休,权当没听见对方的恳求,自顾自开始了全新的一轮。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

哲学课的老师是一位年轻的女博士,声音洪亮富有穿透力,声情并茂地念着幻灯片上的语句。

祁稚京托着下巴想,是啊,凡事都最怕比较。如果一个人一辈子都只是吃小鱼小虾,也许可以就这样子平静地度日,但一旦这个人吃到了烹饪得鲜美多汁的山珍海味,再回去看到桌上那几条可怜的、贫瘠的小鱼干,忽然就会丧失了胃口。

和喜不喜欢没什么太大关系,就只是他的胃口已经被关洲养叼了,自发自觉会对食物进行筛选了,没法和女生接吻乃至更进一步也实属正常。

也不用再一次次尝试了,他光是这个月就吃了来自不同女生的三个耳光,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有他某种功能丧失的传闻散布在大学里,直到他毕业都还在广为流传。

他可不想那么跌份。

大他一岁的始作俑者在和他断掉联系后究竟过得如何,有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对方母亲得了什么病症,有没有被治好,在忙碌的间隙里,关洲是不是会常常心怀愧疚地想起他?他全都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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