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十五从军征(5)(2 / 3)
说着,他泄气似的叹了叹:“这日后啊,还是得对许致远客气些才是。”
另一边,宋微寒和叶芷脚步不停,很快就走出一里开外。
这时,叶芷忽然开口:“你是如何得知那所谓的周县令有假公济私之举?”
宋微寒本以为她会问适才之事,不想她已猜出来龙去脉,遂如实答道:“我事先并不知道,只是猜测罢了。”
不等叶芷追问,他已自行解释下去:“按惯例,各地驿站的日常用度都是由驿户们先行垫付,三月一计,上报当地县衙,再由县衙提交郡里,最终由户部予以拨款返还。
由于这中间隔着一道道审核,因此时常出现拨款到驿户手里时竟已不足半数的情形。”
叶芷接下他的话:“所以,你就借此打听出那周县令和许县丞关系不合,并以此来诈他。”
末了,她总结道:“你早就料到他们会在此地埋伏我们。”
宋微寒微微颔首:“是。”
叶芷迎风轻吐一口气,她本以为他执意到官员才能住宿的驿站歇息不过是弩下逃箭之举,原来竟已料到了这一步。
更让她诧异的是,当他察觉危险时,想的不是逃避,而是一举解决隐患。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乐安王。”她由衷赞叹。
若放在以往,她一定还会追问对方既然早知这些驿户的难处,为何不下令惩处那帮为虎作伥的贪官?可在见了如此多的人间事后,她已无力再问。
身侧这个人代替羲和做了五年的高官,身在云端却能察觉这些藏在尘埃里的“小事”,又岂只是庸碌之人?
也许更久之前,在她执着于过往恩仇之时,她的羲和也曾无数次试图打破重重围墙。可最终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他写出一句“朝乾夕惕终成空”后憾然离世?
叶芷不敢去想。
宋微寒见她情绪不振,想着说些什么缓和一下,但又想起对方这两日对他都爱答不理的,一时无话可说。
正此时,余光瞥见一个物件朝自己砸来,他下意识接下,待看清手中之物后,不禁有些愕然:“婧未,你这是……”
“冀州符,如假包换。”
“可这你是如何……”
“我在你府上偷的。”
“……哦。”
元鼎七年二月中旬,大雪压境,千里冰封,宋、叶二人辗转数月,终于抵达河北长芦,与宋重山会合。
叔侄会面,自是一番嘘寒问暖,几多浩叹。末了,宋重山就一句话,不论旁人怎么看、怎么说,他绝不会弃主而去。
他这话不是没根据的,自打宋微寒被捕的消息传到冀州,关于他的种种流言传得叫一个甚嚣尘上,加之叛军在河北四处骚扰,各州郡间俱是怨声载道。
宋重山本想顺势追问赵璟的情况,忽而眼睛一瞥,注意到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的叶芷。
“这位姑娘是……?”见她容貌不俗,又是与自家王爷一并逃回来的,一个古怪的念头冷不防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捕捉到他目光里若有若无的“幽怨”,宋微寒不禁头皮发麻,一时不知该如何向他介绍叶芷。
倒是叶芷大大方方上前道:“小女叶芷,见过宋老将军。”
宋重山闻言面色骤变,敢情不止是移情别恋,还是吃回头草。
“百闻不如一见,叶姑娘果然如王爷当年所说,凤凰之于飞鸟,佼佼不群。”据说她和靖王还是表兄妹,嘶,得劲儿。
他这话一出,宋微寒和叶芷的脸色都有些微妙。不过,两人此时都无心去掰扯这些有的没的,当下还是以正事为重。
宋微寒只当没听出他话里话外的揶揄,正色道:“华阳叔,我先前让你筹备之事,不知如今到哪一步了?”
宋重山当即正襟危坐,如实答道:“自荆州大水,我便按你信中所言,以防患为由,命辽东、河北诸郡修建城壕,充实仓廪。叛军东进河北后,我立马以你的名义举旗,号召诸州郡结盟,大举募兵,向叛军宣战。
不过,自你被朝廷缉拿,邢、魏、相等多个州郡便相继退出同盟,但好在我已控制了辽东及河北北部,便是有什么万一,我辽东十三万边军也不是吃素的。”
“如此便好。”听罢,宋微寒心里悬了数月的大石终于落地,“现今我人已到了河北,不日便可发兵平贼。在此之前,华阳叔,还请你命人前往诸州郡,让他们派遣使者到长芦来,共襄平贼大计。”
宋重山点头道:“也好,让他们亲眼见过你的面,才能彻底定心。”
宋微寒补充道:“脱离同盟的,也要尽力请过来。”
宋重山想了想,道:“好,这事就让秦先生去办。”
宋微寒愣了下:“秦先生?哪个秦先生?”
“秦衍秦先生,据说是个隐士,极善游说之术,这等人物还是宋闻请过来的。怎么,他没提前知会你一声?”说着,宋重山又是一脸愤愤,道:“这小子走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传个信回来,又说他有大事要做,连宋随都被他忽悠了去,却也不说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听他提及宋随,宋微寒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如常:“行之一向行事周密,华阳叔不必忧心。至于这位秦先生,既是宋闻请过来的,必然也不会出错。”
回想起梦里那个与原主相貌相似的小少年,看来,他有必要亲自会一会这个秦衍了。
宋重山并未发觉他的异样,余光瞟向叶芷,意有所指道:“王爷,这数月来,你二人路途劳顿,想必是累极了,不如先让叶姑娘去歇息歇息,有事我们明日再议也不迟。”
叶芷会意,自行告退。
待人去后,宋重山也不装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靖王会与你反目成仇?”
宋微寒据实以告:“他想求个名正言顺,自然只能拿我这个外戚来做垫脚石。”
“唉——我早该料到!自古外戚亲王之间,便少有相安无事者,更遑论还是靖王这等野心勃勃的人物!”宋重山一拍大腿,唉声叹气,“当年,我就该力阻你二人结亲,只怪我被他给蒙骗了。”
“即便我与他毫无纠葛,今日之事亦不能幸免。”宋微寒倒是早就料到有这么一日,只是他一日日泥足深陷,不可自拔,但究竟是无心之失,还是内心有意回避,他已不想深究。
“何况他所言非虚,致使他沦为阶下之囚,以及与帝位失之交臂的罪首,确实是我。”不论是作为宋微寒,还是颜晗。一切根源在他,与人无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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