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后知后觉(2 / 2)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不知怎地,宋微寒总觉得心里突然惴惴不安起来,却也说不清这股压在胸口的郁气缘何而来。
但这感觉,他很熟悉。
母亲去后不久,他就和父亲一同住回了郊区的老房子,然而,因他无意打碎了一只碗,一向隐忍的男人突然大发雷霆,嘟囔着也不知说了什么,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半分不见曾经文质彬彬的模样。
他根本不懂父亲因何而动怒,一如此刻也想不明白赵璟明知他并非此意,却还是冲他发了一通脾气,挨骂的是自己,委屈的却好像是他们。
可是,赵璟同他委屈个什么劲呢?
……
另一边,赵某人眨眼就出了长明宫。
“主子!”蹲在行宫外的狌狌远远见他出来,连忙一个纵身跟了上去。
见是他,赵璟当即露出轻松的笑,全不见适才的刻薄:“你跟来做什么?”
狌狌挠了挠头:“烛阴让我来保护主子。”
赵璟无奈莞尔,似是想起什么,手指一勾,神秘道:“狌狌,过来。”
狌狌好奇地凑过脸去,不料被他迎面敲了一敲,当即退后半步,捂着额头含糊唤了声:“主子?”
赵璟见状又是一眯眼,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后道:“好了,回去了。”
狌狌听他要回去,也不顾着疼了,连忙为他开路:“嗯!”
两个时辰后,遛了一天的朱厌再次无功而返:“狌狌——快!快给我……主子!”
一抬眼,便见赵璟端坐在院子里,朱厌顿时话也说不出清了,忙不迭冲到他面前,上下查看一番,确定没有看花眼后,喜不自禁,胸口也怦怦直跳,说出口的话却分外轻柔:“你回来了。”
赵璟略一颔首:“嗯,回来了。”
这时,一青衣男子从院内走来,不见其人,先闻其声:“我道庭中何故喧闹,原来是您回来了。”
“殿下,您此番回来,是准备留下吗?”正说着,烛阴忽然瞥见他烧伤的脸,脚步陡然一顿,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在亲眼看见后愣了愣神,旋后轻咳一声,人也恢复如常:“狌狌整日念叨您,属下这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赵璟:“暂时就不走了。”
听到满意的回答,三人俱是松了口气。
赵璟瞟了眼朱厌狌狌,欲笑不笑:“都围在这做什么,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两人嘿嘿一笑,知道他这是有事要同烛阴说,纷纷识趣地找事去做了。
二人走后,烛阴这才正色:“殿下,您之前让属下查的事,已经查清楚了。”
赵璟长眉一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烛阴压低声音,面色凝重:“太庙里的六方印玺,缺了一方。”
闻言,赵璟脸色骤变,联想起先前宋微寒贸闯御史府之事,当即了然:“可是皇帝行玺?”
烛阴默然颔首。
不同于一脉相承的传国玉玺,每一任新皇登基都会自行打造多方印玺,分别用以日常政务。其中,皇帝行玺用于册封任命,意为天子亲授,如今先帝的行玺无故走失,幕后之人的用心已昭然若揭。
“眼下看来,那乐安王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的。”
“黄鼠狼给鸡拜年。”赵璟却并未因宋微寒的“示好”动摇半分:“他若是有心投诚,就该把先帝的行玺交出来。”
烛阴笑了笑,道:“兵法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而今木已成舟,贸然起事恐会生出诸多事端,实为下策。”
赵璟亦是此意:“你有何计?”
烛阴道:“依属下见,不若借少帝之手逆转乾坤,散而后擒,可兵不血刃,坐享其成。”
赵璟一怔,随即沉下眼,晦暗的眸子流出几分诡异的笑意:“你的意思是——”
“毕竟我们如今的敌人可不单肃帝一人耳。”联想此刻境遇,烛阴话锋一转:“不过,此法许是要殿下再委屈些时日了。”
赵璟却并不在意:“等便等了,左右已经忍了二十多年,再等上几个春秋,又有何妨?”
说到此处,他勾唇一笑:“不过,也不能就这么干等着,既然赵琼这么想做好这个皇帝,我这个做哥哥的,又岂能不帮他一把?”
烛阴摇头失笑,忽而见赵璟突然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不由地寒毛直竖:“殿下?”
赵璟毫不客气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随又一脸正经地看着他。
烛阴眼角一抽,茫然开口:“殿下,您这是?”
赵璟摸着下巴后知后觉地转过脸,倏而两眼一亮,脸上更是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我似乎…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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