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欲逐风波(4)(2 / 2)
二人齐齐看向他,只听他洋洋洒洒道:“传闻故时有两个书生,一个叫孙康,一个叫车胤,这二人俱是有学问的,且勤奋非常,可惜家徒四壁,阮囊羞涩。
无奈之下,孙康便借着雪地里的光照明读书,而车胤则是靠着萤虫读书,后来就有了囊萤映雪的典故。”
赵璟脱口而出:“这怎么能看清?”
宋微寒笑着继续道:“有人慕名而来,却见孙康从不在夏季读书,车胤从不在白日读书,乡里人就解释道,孙康在等下雪呢,而车胤则是在林子里捉萤虫呢。”
赵璟接下话头:“你的意思是,这钟有言是在作秀?”
“半真半假,这人未必没有真才实学,但他的典故却是与这二人异曲同工了。”宋微寒将目光再次投向底下那人,道:“或许,我们已经找到那个合适的人了。”
及至午后,宋微寒再来时,那钟秀还在替人讲书,乐此不疲。
宋微寒心里顿时有了计较,招来侍者替他向那钟秀传了话。
听到传唤,钟秀仰面向上看去,但见栈桥上立着一华服公子,四目相对,那人朝他露出善意一笑。
钟秀心领神会,跟着侍者走了过去,恭恭敬敬俯身作揖道:“敢问公子唤晚生前来,所为何事?”
宋微寒摆了摆手,将那侍者遣下去后,才不紧不慢看向他,并回以一礼:“在下曾听闻钟先生学贯古今、才高八斗,心向往之。
适才偶见先生为人讲学,故冒昧叨扰,也想请先生为在下评一评手里的杂诗,如有冒犯,还望先生海涵。”
“公子太客气了,晚生学问浅陋,这句‘先生’是万万担不得的。”话虽如此,但钟秀并不想失去亲近眼前人的机会:“若公子不嫌弃,晚生便斗胆浅论一二。”
“圣人言,三人行,必有我师。先生为在下讲道解惑,自然担得上这一声‘先生’。”客套一番后,宋微寒再无意与他推托,故直奔主题:“还请先生听好了,在下要问的是——
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不知先生觉得这诗写得如何?”
闻声,钟秀不禁一怔,随即抬眼对上他的目光,但见他笑而不语,心里也隐隐有了底。
依照惯例,他先是讲了这首诗里的语法韵律,又说了几句褒扬的场面话,却绝口不提他这番话里夹杂的讥讽。
正当宋微寒意兴阑珊时,钟秀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恕晚生愚见,这诗写得虽好,却缺了几分意境。”
宋微寒终于来了兴趣:“不知先生有何高见?”
钟秀抿了抿唇,缓声答道:“少年人不谙世事,难免会佯作稳重,一时落了下乘,却并不意味一生皆是如此。而这首诗的后半阙却将所有人视作一律,未免太专断了。”
停了停,他直面迎上宋微寒探究的目光:“若这当真是同一首诗,那这题诗之人也不过是在‘为赋新词强说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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