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一别两宽(2 / 2)
宋微寒默不作声注视这一切,心中更是好奇,看这“老板”憨傻的做派,莫非身怀绝技,才能得赵璟青睐收作部下?
“你之后去乐安王府,找一个叫宋宜安的管事,自然会有人给钱。”赵璟一手接过糖人,随即递给宋微寒:“快点吃,别弄到我身上。”
宋朱二人无声对视,均是暗暗一提心:“好。”
二人离去后,又有一人走到他面前:“老板,来串糖人。”
来者身着一套亚麻色布衣,相貌平平,奇怪的是,他的五官皆是不俗,凑在一起却又再寻常不过。
停了停,他不动声色环顾四下,声音压低:“主子出府了。”
朱厌点了点头,闷声捏着手里的糖人。
见他不说话,那人蹙起眉,面露不悦:“你怎么哑巴了?”
“我听到了。”朱厌举起糖人推到他面前,朗声道:“客官,你的糖人。”
他不但知道主子出府了,他还看见主子背着乐安王来买糖人了,果然人只要活得久,什么玩意看不见?
“话我已带到,你领着狌狌去找人。”男人接过糖人,嫌恶而平静地说道:“朱厌,你不适合捏糖人。”
朱厌抬起脸:“那不行,这可是我老朱家祖传的手艺,可不能断在我手里。”而且,主子刚刚还夸他捏得好。
“……”男人顿时哑然,两眼一翻便举着糖人走了。
这厢赵宋二人已走出闹市,再过一条街就能抵达王府。沉默数久,赵璟终于发话了:“既然难受,为何不随婧未离开?”
宋微寒没有答复,只是无声看着他的颈背,长长的疤痕缠绕在他颈侧,犹如一条蛰伏的藤枝,蜿蜒曲折,一路向下,淹没在霜白的衣领里。
男人停下脚步,语气平淡得让人听不出情绪:“说话。”
宋微寒沉下眉,轻声回道:“你我已作下约定,我不能一走了之。”
赵璟冷笑道:“你离开建康,我恐怕比谁都高兴。”
“赵璟,我想家了。”宋微寒并未理会他的刻薄,自顾自道:“可是,我已经没有家了。”
赵璟身形一顿,误以为他是指痛失双亲的事,终于软下心肠,他将宋微寒下沉的身子向上颠了颠,厉声道:“行了,既然选择留下,就不要再后悔了。”
言罢,他再次阔步向前走去,不多时,两人的身影便被彻底笼罩在黑暗里,将万家灯火和喧嚣全数甩在身后。
昏黄的屋子里,赵璟褪去假面,随后半蹲下卷起宋微寒的裤管,挑起一指苏木膏,狠狠按在他膝盖上。
“嘶——”宋微寒顿时被打回原形,长吸一口气后叱道:“你做什么?”
赵璟冷哼一声,欲笑不笑道:“收起你这副拿腔作调的做派,这里可没有什么莺莺燕燕等着看你。”
宋微寒一时无言,随即压平唇角,道:“如此你可满意?”
赵璟挑眉一哼,算是默许了。
宋微寒又是暗自一叹,旋即像是想起什么,情绪也跟着高涨了些许:“今日除岁,我有东西给你。”
赵璟眼睛一抬,来了兴趣。
宋微寒翻身从床头扒拉出一个锦盒递给他:“仓促了些,你莫嫌弃。”
“定情信物么?”赵璟张口就是一句,下一刻却骤然噤了声,手指微颤。
锦盒里放着的,是一张薄如蝉翼的半面面具,其上雕着牡丹云纹,烛光照在上面,隐约可见龙形游动,十分吸睛。
但最重要的是,牡丹是母亲生平最喜之物。
看着他满脸难掩的触动,宋微寒心中大石总算落地,虽说不能预知剧情,但好歹是拿捏住了赵璟的喜好。
而本该厉声质问的赵璟,却在对上他期待的目光后,行将出口的问话兜兜转转又咽了回去:“很好看。”
“你喜欢就好。”
再无他话。
无言之间,宋微寒摸了摸忽然作痒的手臂,却被赵璟眼疾手快抢先截去。
宽袖被卷起,层层叠叠的绷带跃入眼前,赵璟呼吸一窒,作势就要拆开捆在他手臂上的绷带。
宋微寒连忙按住他的手:“不能拆。”
赵璟不疑有他,三两下就把绷带拆了个干净。看着面前已经烂得没眼看的手臂,他不禁心头一震,没有出声。
见状,宋微寒后背僵得笔直,更是不敢多言。
明晃晃的苦肉计。
须臾后,赵璟放缓了手劲,柔声问道:“疼不疼?”
宋微寒:“已经…不疼了。”相较于赵璟所受的苦楚,他不过是被几块火炭灼伤,可没有在赵璟面前卖惨邀宠的胆量。
赵璟用手指在血痂上轻轻刮蹭着:“这样,可舒服了?”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他疑惑地抬起脸,意外对上宋微寒目不转睛的视线,他微微歪过头,顶着一张溃烂的脸,大言不惭道:“看我做什么?太好看了?”
“……嗯。”
今夜,二人的交锋掺杂了太多说不清的情绪,多到他们快要忘了彼此的初衷,不论是宋微寒的示弱,还是赵璟的真诚,都在微弱的烛光下变得有迹可循。
或许,宋微寒确实是真心待他,赵璟也会有男儿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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