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相信(2 / 3)
“爸,你先去上班吧。”曲葵蹚着水去厨房准备煮面,打开冰箱,刺鼻味道扑鼻而来,熏得曲葵连打几个喷嚏。
靠,她怎么忘了冰箱断电的事情,准备的肉类和蔬菜,因为停电基本都吃不了,放这么几天,已经有些发臭。
曲林站在玄关处说:“你不和我出去吃早饭啊?”
“不用了!我收拾一下家里。”曲葵捏着鼻子,把坏掉的食物全部扔进垃圾袋。
“闺女真是长大了。”曲林点点头,颇为欣慰地离开了。
直到中午客厅里的水才退去,曲葵开门通风,用拖把将客厅中多余的雨水拖干净。巷子的积水已经排干了,满地狼藉,爬山虎枝条被打得七零八落,从墙壁上垂下来,花坛里红泥满地都是,堵在下水道,
这一切并没有什么改变。
下午,许一宴发消息告知他已经回扬明。
曲葵回复他自己正在家中打扫卫生,而后许一宴状态栏那显示很久的正在输入,最终还是什么都有发出来。
这几天,两人时常保持语音通话,曲葵一遍遍练习吉他,许一宴便沉默地听,过程中两人很少说话,仿佛形成了某种默契,但灾难一结束,似乎都成为彼此间不可言说的秘密。
曲葵记得在上一次的台风结束,他和朱覃会来找自己,是为了送那条项链。但在这个时空,许一宴并不知道她家住在哪里。
曲葵仰头望着碧波如洗的天空,又看向狼藉的家,最终还是打消问许一宴要不要一起吃晚饭的念头。
台风过去的第二周,街道已被清理干净,隔壁大爷的楼顶又换上新的太阳能,被台风破坏的城市在渐渐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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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一个平常的周末下午,半天短暂的高三假期,曲葵背着吉他坐公交去了天堂湖。
这片未来会发展成扬明旅游圣地的天堂湖,近两个月重建了很多地方,石子路被翻修,原来半人高的杂草堆被拔去,铺上绿油油的草坪,摸上去柔软而冰凉。草坪对面的小山坡种了大片向日葵,在阳光下绿得生辉。可惜是秋季种下的,才是花苗,曲葵也看不到明年开花的样子。<
她坐在草坪上,抱着吉他,膝盖上放着克莱因蓝的谱曲本,拿着笔修修改改。
秋季的风变得有些凉,没有遮阳的树,太阳底下坐久了还是有些热,曲葵拉起外套帽子戴上,抬起头,看见对面山坡上立着道高挺人影,正在低头看手机。
是许一宴。
“我在这!”曲葵仍然保持盘腿坐在草地上的姿势,抬高胳膊朝他招手。
许一宴听见声音,朝她看过来,他戴着棒球帽,那双透亮的眼被帽檐阴影遮住,也可能是离得有些远,曲葵看不清他的表情。山坡上有人工搭建的台阶,是很大块的石头,有些摇晃,但许一宴走下来身形很平稳。
他走到曲葵面前,说:“我有事耽搁了几分钟,你等了很久吗?”
“没,我也是才来不久。”曲葵拍拍身旁的草地,示意他坐。
许一宴走进她,望着绿油油的草地,不易察觉地挑了下眉:“看着应该,不太干净。你也不怕蚂蚁爬你身上去。”
话才刚说完,曲葵伸手拽他胳膊,许一宴猝不及防被拉得弯下腰,刚抿唇低头想说话,就撞进曲葵笑吟吟,透露着使坏成功的眼睛里。
曲葵掌心干燥暖和,拉住许一宴手晃了晃,不轻不重地捏了下许一宴的手指头,又松开:“怎么,学神还有洁癖啊。”
学吉他的人手指或多或少会有茧,曲葵也不例外,刚才摩挲他手指时的痒意,从手心蔓延到心脏里,最后涌出些难耐的躁热,许一宴最后还是面无表情地坐下来,也不去计较有没有蚂蚁了。
只是许一宴差点没维持住一贯冷淡示人的神情,他咳了几声:“你怎么……”
但罪魁祸首曲葵似乎没发现自己动作有多主动多撩拨人。她居然还笑着问:“怎么啦?”
许一宴不答,拿起那本横在两人中间的笔记本,曲葵解释:“这个是我用来作曲的本子,你可以翻开。”
很多由音符构成整页的谱曲,许一宴不懂音乐,看得一知半解,最后他目光停在某页的两句英文上,曲葵探身看见,想要阻止:“别念!”
晚了。
许一宴已经念出来了:“tohellwithworld,tohellwiththeexams……”他轻声笑了下,声音悦耳动听,带着几分愉悦,故意报复曲葵刚撩拨他似的:“原来你这么讨厌学习啊,校花。”
“你还想不想听了,许一宴!”曲葵抢过许一宴手中的笔记本,扔得老远,像只被踩了尾巴想要咬人的猫。
这人真是,那么多中文歌词,偏偏就看见那两句堪称童年黑历史的英文。
许一宴嗯了声,“想。”
曲葵没辙地叹气,毕竟是她把人叫出来的,她拍拍脸颊,调整坐姿。
音乐在空旷无人的地方响起来,这首歌是她送给许一宴的,可曲葵每次弹起来,始终觉得缺了些什么,如果说音乐寄托作曲人的感情,那这首曲子的底色一定是她对许一宴的喜欢,太浓烈,太露骨。却没有合适的歌词。
弹完后,曲葵不敢去看许一宴,所以也没看见许一宴眼中的神色,半晌,她听见许一宴问:“这首歌现在有名字吗?”
曲葵摇摇头,苦恼:“暂时还没想到。作为这首歌的第一个听众,咳咳。”她抬手握拳作话筒状,“让我们采访一下这位同学,你觉得怎么样。”
许一宴:“好听。”
“什么啊,就只有两个字吗?”
“那你想要我怎么夸你?”许一宴眉眼柔和,“百年一遇的大才女,未来的顶流女歌手。”
“算了算了。”曲葵打断他,“你这还不如不夸呢。”
许一宴认真道:“真的很好听,再弹一遍吧。”
“可以,弹几遍都行。”
于是在那个午后,曲葵弹了一遍又一遍。将她对许一宴的感情,全沉淀在歌里,包括那些希望许一宴永远快乐的未尽之语。
转眼就到下午吃饭时间,两人顺着小路走出天堂湖,经过还没重建的野草丛,曲葵听见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许一宴以为是蛇,拉着曲葵朝旁边走,下一刻有什么从草丛里跑出来,挡在两人前面,冲许一宴不停地叫。
声音微弱,奶声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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