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连环(1 / 3)
◎“他在2012年就失踪了。”◎
大年三十早上八点,曲葵去祭祖。
她出生前爷爷奶奶就已去世,据她所知,两位老人去年时间隔十一年,被埋在不同地方。
坟山上人很多,车上不去,只能徒步走。因为不让烧纸,曲林只买了一些水果。
走了快一小时山路,曲林转进半人高的野草丛中,说:“几年没来,差点忘记路。”
曲葵蹙眉望了几秒,跟着走进去,乱蓬蓬的野草打在她外衣上。
奶奶的坟堆长满杂草,曲林一边拔一边说着些老生常谈的话题,保佑曲葵未来平平安安,诸事顺利,成功毕业诸如此类。
曲葵看着墓碑上老人陌生的照片,心里有些发堵,正逢曲林叫她过去,曲葵跪在泥地里磕了几个头。
爷爷埋在山下的公墓,这里阴冷昏暗,被又高又密的松树挡住阳光,有条长而高的台阶,两侧是一排排整齐的墓碑。
台阶走了大半,手中塑料袋忽然断开,苹果接连滚落。
“靠。”曲葵低声骂道,俯身去捡。
有个苹果顺着台阶下滚,中途碾到颗小石子,弹落进右边走道。曲葵进入那排墓碑的小路,捡起时候下意识朝旁望了眼,却看见了个意想不到的名字。
她睁大眼睛僵在原地,瞬息只觉喉咙发紧、呼吸停止、全身血液在逆向流动。直到曲林转头发现她没有跟上来而开始给她打电话,在寂静空荡墓园中突兀回响的声音,如尖锐匕首划破被凝固冻结住的思绪。
曲葵才猛地回神,出窍的灵魂重重回落到躯体里。
那块墓碑上刻着——许一宴之墓。
幻觉吧。
曲葵揉揉眼,心有余悸再望向墓碑,确实是和许一宴一模一样的名字。没贴照片,墓碑周围很干净,没有掉落的松果,前面放着一束半枯萎的白色马蹄莲,显然之前有人来祭奠打扫过。
“站在这里做什么,也不接电话。”曲林在高处看见曲葵,走下来,看见她呆呆站在墓前,“怎么了?”
“捡苹果呢。”曲葵努力表现出坦然自若的姿态,提起塑料袋给他看,“以后买东西让人家再套个塑料袋,你看看,断了,多不吉利。”
坐上回市区的公交车,曲葵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刻着许一宴名字的墓碑。
【许一宴,你在哪?】
语音通话无人接通。
【为什么要换手机号码。】
语音通话无人接通。
【回我消息,好不好。】
【许一宴,求你了。】
……
……
理智似乎远去,冲动之中,曲葵给许一宴发了十多条消息,可无一例外地都没有收到回复,宛如石沉大海,翻不起任何波浪。
不知过了多久,公交车到站,曲林叫了她好几遍曲葵才反应过来下车。谁知停车地方正好有块凹陷处,她魂不守舍,压根没留意脚下,踩进碎石子里,冷不丁跌了一跤。
这一跌,终于把她憋了一路的眼泪摔出来了。
一颗接一颗,像发灾的洪水,怎么都止不住。落在地面,打湿灰尘。
曲林以为她摔到什么要紧地方,忙不迭拉她起来。女儿在高中下半学期突然像变了个人,去掉不爱读书、酒吧卖唱、和男同学厮混等一系列陋习,变得成熟懂事,不再让他操心。
曲林一个大老爷们,从来没有见曲葵哭过,就算他和林语邱离婚那天,也没见曲葵掉眼泪。此时愣在旁边,不知该怎么安慰。
第二天起床,镜子里见眼睛浮肿,曲葵告诉自己别多想,隔了两小时才勉强冷静下来点。她整晚没睡,焦虑烦躁,一颗心跳得快要爆了,又像被紧紧攥住,酸胀发痛。
她用素颜霜遮住黑眼圈,只是眼里的红血丝没有任何办法。
准备出门吃东西,曲葵才发现包不见了。里面虽没装现金,但身份证和银行卡还在里面,特别是钱夹里还有许一宴的照片。
曲葵回忆了一会儿,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丢失的。坟山、公墓、公交都有可能,公交可能性最大,那时她浑浑噩噩,记忆都零散细碎。春节人流量大,这趟公交车路线从公墓一直开往火车站,横跨整个扬明市,目前为止,已经过去一天。
拨打公交车热线电话询问无果,曲葵选择报警,给接线员提供相关信息。两天后下午,有人给她打电话:“请问是曲葵女士吗?”
“是我。”<
“我们已经找到你丢失的物品了,请来扬明西城派出所领取。”
曲葵穿上外套,打车到派出所,门口台阶下垃圾桶旁边站着一个男人,穿着便衣,颜色全黑。手中捏着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似乎和人在吵架。
“我今天是不上班,但有个案件要跟更近……啊?什么叫我和我这身衣服结婚去,你把话说清楚,喂?宝宝,喂……靠!”
曲葵走到台阶上,男人转身欲抬腿上来,两人一上一下相视两眼,男人望着曲葵微微挑眉。曲葵不认识他,不过她知道他是警察,于是点头向他问好。
男人没有回答,双眼微微眯起,在打量她。
曲葵提包出来,见刚才那个男人抱手站在不远处光秃秃的银杏树下,面向派出所,是不是低头看手表,似乎在等人。
下班吃饭的年轻警察和他打招呼:“小朱哥,你还杵在这啊,是不是又和嫂子吵架了?
男人说:“吵架怎么了,身为单身狗的你就别说话了。”
“别显摆了。”年轻警察啧啧两声,“和我吃饭去?”
“你自己去吧,我刚看见朋友,打算说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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