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我执6陆南也不是只会闷声挨打的孩……(1 / 2)
红袖女晕头转向地被徐歌带到一片荒地,这地方荒得可怕,完全是真正意义上的寸草不生,就像是旱魃在这里拱了一百年一样。
徐歌想起之前探过的马慈的别墅,当时那里的院子也是这样没有一丝生机。看来是找对地方了,徐歌将地图一把火烧了干净,把剑架在红袖女脖子上道:“你自己说自己在混沌里找人很厉害,星界里混沌泄露很严重,我要你在里面帮我把陆南找到。”
“你有去星界的办法?”红袖女眼球一转,倒是来了兴趣,“你早说是去星界嘛,咱们合作呗?”
“谁要跟你合作?”徐歌知道红袖女一肚子坏水,不准备给她机会,“趁早打消你的坏心思,要是你孤零零地被我扔在星界,先不说你能在那些入侵进来的混沌里挺多久,光是被神尊发现有邪祟混进星界,你猜你会怎么样?”
“你别忘了我虽然打不过你,但也是个仙,我的位格在那里摆着,法力可是能用的,”红袖女难得没有龇牙,反而得意洋洋地说道,“你这一年多也就聪明了一点点,法力顶多也就刚够到半仙水平,反正你那捆仙索进了里面也没用,咱俩互相需要,谁坑了谁对自己也没好处,这点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徐歌将红袖女丢在地上收回了捆仙索:“你进星界有什么目的?”
“显而易见呗,多多少少吃掉点混沌,恢复一点点法力,”红袖女说道,“不过你不用担心哈,混沌吃多了我可是会死的,我恢复点法力只是为了不受其他仙家术士欺负!”
混沌吃多了会死,和过煞一个道理,徐歌勉强相信她:“你是靠什么在混沌里找人的?”
红袖女活动活动肩膀转转脖子,发出了咔咔的声音:“我们的法力和怨气挂钩,怨气不就是混沌在人间的形式吗?我虽然没办法操纵星界里的混沌,但是呢,从里面搜索点东西还是很强的,你那个阴童子也能办到。”
见徐歌还要张口说些什么,红袖女不耐烦地打断道:“我回答你这些仁至义尽了!再问我老底都要透给你了,赶紧去星界,赶紧!”
寒光出鞘,徐歌反手一挑,大休歇居然在空中撕开了一道口子,里面是黑漆漆的万丈深空。
果然,大休歇就是打开星界的钥匙,也就是空间神尊生前的佩剑,同时也是当下徐歌在星界唯一能使用的法器。
红袖女呆呆地看着这道口子,仿佛被里面的东西所蛊惑。
“再不进去就要合上了。”徐歌随手揪住红袖女的一条朝天麻花辫,把她拉进了星界。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四方,目之所及是无限延伸铺展的星空,还有隐约弥漫着的混沌——好在浓度很低,并不致命。群星围绕着她们,令人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虚幻。
幸好徐歌很快适应了过来,她扯了扯红袖女:“快,指路。”
红袖女可一时半会儿适应不过来,她晕头转向,抱着自己的脑袋锤了两下,抬手指向自己的右侧:“像是这边儿……”
可惜徐歌还是低估了星界的诡谲程度,在她迈步的刹那,感觉时间在这里瞬间崩碎了。紧接着,脚下的触感消失,她整个人浸入了一片无垠,侧头看去,被她抓在手里的麻花辫已经变成了一截枯木。
徐歌疯狂下坠,身侧的星星像是变成了发光的棉线,徐歌只能拼命攥紧大休歇,好在这块唯一的救命稻草没有与她失散,等她停止下坠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条坑坑洼洼的路边。
眼前这条路无比熟悉,是她跟着父母赶大集的必经之路,只是四周的田地都消失不见了,唯有孤零零的一个村子在路的尽头,徐歌记得这个村子好像是“西坡头”,村子面积有太平村的两个大。
十几年前那阵子还没有重修盖新屋的西坡头就是这样子,徐歌见到一群孩子你推我搡地在村口窜来窜去,谨慎地靠近去查看。
为首的那个男孩剔着光溜溜的脑袋,后脑勺留着一小缕精致的小辫子,穿的衣服也是一群孩子中最新的。
他是西坡头村长的孩子,叫陈伟亮。徐歌后来赶集的时候见过他,那时候他已经二十多了,整个人面黄肌瘦,咧开嘴还能看见他牙龈上的黑斑,完全没了小时候圆润神气的样子。有人说他是被惯坏了吸了毒,总之没多久就死了。
眼前这个陈伟亮还不知道自己以后的命运,他正领着五六个孩子藏在沟里,拿着土块石子扔来扔去模仿枪战游戏。
徐歌试探着走到战场中间,石子
穿胸而过,她确认这些孩子看不见自己。
不知道红袖女会不会在村子里……虽然徐歌嘴上说要把红袖女扔在星界,但唐默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带红袖女的活口回去,要是弄丢了肯定要被埋怨。徐歌正要进村去找,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视线从背后传来。长剑出鞘,徐歌猛地回头,见一个白得发亮的小男孩站在树后面盯着这边。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徐歌还是能看见他长而纤细的睫毛在脸上留下的投影。<
他的山根两侧各有一颗小痣,在白玉般的皮肤上显得异常清晰,配上脸上近乎冷寂的空白,平添一股非人的感觉,活脱脱像是下凡游历的漂亮小仙童。
就像突然踩空一阶楼梯,徐歌的心漏了一拍,慌慌张张地将剑收了回去。
是了,这个时候陆南还没被领回家呢。他是能看见自己吗?
“你看啥呢?”玩在兴头上的陈伟亮朝着陆南扔了一块石子,陆南后退一步,那石子咕噜噜地滚到他的脚边,然后被他一脚拨开。
徐歌叹了口气,原来是在看自己身后的陈伟亮啊。
陆南转身欲走,却被陈伟亮不怀好意地拦住了:“跟我们一起玩儿呗,你可以扮演叛徒,我们追杀你。”
徐歌的心又悬了起来,陈伟亮没挨过饿,和一般的孩子相比长得人高马大,而陆南在外面饥一顿饱一顿,光在身高上就比他矮了近一个头,再加上陈伟亮还领着一群小跟班,要是打起来怎么能是对手?
陆南错开视线,一言不发就要离开,却被陈伟亮拽住胳膊一把扯倒了。
他摔倒的时候也一声不吭,瘦到腕骨突出的手腕撑在地上,和陈伟亮浑圆的腕子比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断似的。
“喂!”徐歌一时间忘记他们看不见自己,跑过去就想把小陆南扶起来,但是他们终究是一团触摸不到的虚影,徐歌的手直直地穿过陆南的肩膀,什么都没碰到。
其他孩子得到了陈伟亮的授意,将陆南七手八脚地摁在地上。陆南也不是只会闷声挨打的孩子,只要是他够得着,他就下死手去咬去打,见他路数这么狠,好几个孩子都被他吓退了。
陆南趁机挣脱出来,掐上一个孩子的脖子,反过来将对方摁在了地上。
毕竟是陈伟亮的一时鼓动,有几个孩子反应过来怕闹出事,悄声跑回了家,此时只剩下陈伟亮和他的三个忠实跟班在这里。
陈伟亮还没遇到过这样打不服的家伙,他心里窝火,发了狠,三步两步跑上前,也不管那三七二十一,照着陆南的肚子就狠劲踹了过去!
陆南身量小,居然被这一脚踹得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儿,蜷缩在地上没了动静。
就在这时,有大人扛着锄头路过见了这一幕,徐歌像是替陆南抓住了什么希望一般:有人来了,这几个畜生不敢胡作非为了。
但那人只是瞥了一眼就离开了,全当这是孩子之间无关紧要的打闹——反正打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徐歌愤怒不已,但她连一阵风都掀不起来,连一粒尘埃都无法拂动,她恨不得将陆南抱在怀里,送到家里去,再将这一帮混蛋打跑,告诉所有人陆南是有人爱的,可是她终究无能为力。
陆南在地上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冷汗从他的身上渗出来,在单薄的衣服上大片洇开,瘦到突出的脊梁骨格外明显。他像缺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呼吸,嘴里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疼的话为什么不叫呢!徐歌近乎跪在他身边。
为什么你连痛苦都这么安静。
刘伟亮似乎还不解气,反正他平时都是任性作闹,爹娘会帮他收拾明白的,更何况陆南还是个没爹没娘的人,没人替他撑腰更不用担心。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对那几个跟班道:“把他拖到村北的基地!”
他说的基地其实是一处枯井,据说之前有人掉到里面淹死过,那口井就从此干涸荒废了。由于这口井只有七八米深,几十年之后又被不知好歹的孩子当成了探险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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