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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死尸客店4阴宅(1 / 2)

阴宅,又是阴宅,屋内的布局和装潢再怎么变化,在陆南的眼中都是一样的。

用钥匙开门,把法器放在桌子上,拿出罗盘,等着,等着黑夜降临,等着不期而遇的恐惧和孤独蔓延上来。

只是在这份等待中,陆南多了一份期待,他握着手机,等着那边的人发来消息。

手机屏幕黑着,映出他的浅色毛衣,香囊装在口袋里,陆南还能闻到令人心安的味道。他强迫自己不再盯着手机,他不应该去期待,不应该去奢求,他得到的已经太多,太多,太多。

但他还是等着,从中午开始等到晚上,饿的久了,胃里刀绞一般的疼痛已经消失,他在心里推算着,这时候她应该正在运送棺材,没空发消息是正常的,于是定了定心,才从包里拿出徐歌给准备的盒饭——应该是中午吃的,他忘记了——还有一瓶从水龙头接的凉水,放在桌子上开始吃晚饭。

幸好秋天气温降低,盒饭没坏,陆南松了口气这才想起开灯。刚起身,他听见门被拉开的声音,陆南手臂的肌肉微微绷紧,是这间屋子的房主回来了。

“有点儿不放心,就过来看看,你待着还习惯不?”委托人搓了搓手,朝着陆南亲热地说道。

“挺好的,”陆南回以一个疏离的微笑,“你十点之前最好就离开。”

房主听了这话不太乐意,再怎么说也是他的房子,虽然知道要趁早回去,但他心里有着房主的自觉,用不着一个外人强调。但对方说得挺体面,自己也不好发作,只得清了清嗓子在屋里逛了两步打开了灯。他是个中年的秃头男人,头顶脱发相当厉害,但他仍固执地将周围那一圈残存的头发抿到中央遮住头皮,算是充分利用了每根头发的长度,他将此命名为“地方支援中央”的战略决策。

房主指着桌上的盒饭道:“你带了饭啊?正好正好,我本来还想着给你去买点——”

他见陆南颦眉,似乎不太愉快,心想干这行的果然思维和正常人不一样,于是网开一面地不和他计较,自顾自地向陆南重申一遍他的委托需求:“我一直是独居人士,这两天我屋里有莫名其妙的脚步声和拍玻璃的声音,吵得我无法教学,所以委托你来解决,真有什么脏东西立马直接打死。委托费用是一百五十块。”

陆南略显疑惑地看他一眼:“这些你已经说过一遍了。”

“我知道,我是担心你忘了,”房主推了推眼镜,把陆南上下打量了一遍,“做这行……你上过学吗?”

见陆南转头不理会他,他自以为精准地戳到了对方的痛处,不失骄傲与优越地说下去:“这是我的职业习惯,在大学课堂上我总是得向学生们阐明每一个定义,唯恐我的知识传授不到位。

其实我对你们这种职业非常感兴趣,我在大学里就讲的这种课程,希望你有机会可以向我介绍一下你们的职业,我可以将这职业放到我的课堂上……”

房主一腔热血地规划完,想必这人一定被他的战略眼光所折服,或是在他高尚的光环之下羞愧得无地自容,他踱步到陆南身边,却被他气了个吹胡子瞪眼——这人闭着眼靠在墙上,根本没在听!

他平生最恨别人无视他,他坚信所有错过他的话的人会蒙受前所未有的损失,他故意加重脚步把陆南吵醒,在对方睁开眼后以一种哀怜的眼神扫了一眼,抱着胳膊踱到了门口。

陆南却突然出声了:“今晚你留在这儿吧。有些东西可能需要你。”

房主闻言停下来:“哦?难不成你们的秘法我也能用得来?”

“想多了,”陆南懒得看他,“只是你留下来,说不定会看到你想看的。”

房主闻言打了个激灵——他察觉到了?不,不可能,他只是个吹牛皮的鬼童,徒有其表的花瓶。他改主意了,他势必要看看这人能搞出什么名堂,或许自己还能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点拨”他一下,而他一定会为自己的不自量力付出代价……<

房主转过身,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地看起手机。

房主打开手机,桌面是个面容清婉的女生的照片,她手捧灿烂的向日葵,笑得比花还好看。这是他上大学时的同学,她成绩优异,家庭条件也好,是他一直以来的榜样和目标。

他给她打水,送饭,还时不时地帮扶她的功课,班上的人都能看出他的心思,她肯定也不例外。哪怕是毕业后不怎么联系,他也坚信她在等着他。

但就在一周前,有人却告诉他这位女生要结婚了。对象还是当时班上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是他最看不起的那个。

他已经当上了大学老师,这难道不能证明自己这几年的努力吗?他的学识,他的眼界,哪一样不是翘楚?

为什么这个女人就这么拎不清楚?那个男人思想和灵魂都是那么普通,不过是仗着父母有点成就,家里有点小钱而已,自己才是那个能一心一意对她好的人。

你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拎不清?你为什么不能脸上生个疤或者瘸了条腿呢?这样你就能看出是他对你好还是我对你好。

为什么不能?

……有什么不能的?

他出神地盯着屏幕,手机被他越攥越紧。照片里的人脸突然扭曲,生出了血淋淋的疤痕,怀里的向日葵极速枯萎,居然变成了一大簇血淋淋的残肢!

男人被吓得从沙发上一下子站起来,抹了把冷汗,定睛一看那照片还是原来的样子。他又看向陆南,后者收拾完饭盒正坐在餐桌旁边小憩,好像没有注意到这边。男人静悄悄地坐回去,随便选了一张风景照把那张照片换了下来。

一直到十点,见陆南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房主心里产生了一丝急躁:“同学,还不干活吗?”

陆南睁开眼,声音清明,一直都没有睡着:“急什么,这不就来了。”

话音刚落,一阵声音从阳台响起,并且缓缓移动,男人后背绷紧,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陆南身边。这股声音怎么听都不正常,就像肉贴着墙滑动,蹭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灯泡开始疯狂闪烁,房主紧张地盯着陆南,灯泡闪了十几下,陆南正不慌不忙地将罗盘放回去,又闪了十几下,陆南转了转手腕上的串珠,拿出一柄桃木剑。

房主恨不得自己把桃木剑夺过来,这东西看起来也不难用,自己用起来说不定比他做得更好更快。

但声音却刻意绕过了餐桌,转而去了洗手间,头顶的灯泡也恢复了正常。房主心里一沉,眼睛四下里在屋里乱瞟,一个计划在他心里飞快成型,即使心里还在发慌他也忍不住赞叹自己的机智过人,正当他要开口时,却恍惚感觉旁边的人趔趄了一下,他以为是鬼上了他的身,赶忙跳开了。

这个术士一手捂着胸口,嘴唇发白,另一只握着桃木剑的手也在发抖。不像鬼上身,应该是有什么急性病,房主当机立断下了结论。

他带着几分恼怒地推了推眼镜,身上有病还接什么委托?这不是纯耽误人吗?

好在眼前的人深吸了几口气,好像自己缓过来了。然后一言不发地直起腰,一边拨电话一边急匆匆地进了卫生间,把房主关在了门外。

跟过去了,莫非真的发现了?不是说了不要干多余的事吗?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听他说的?

透过毛玻璃,房主模糊地看见手机的光亮——莫不是在搬救兵?房主静悄悄地从门口离开,走到厨房看准了那把案板上的菜刀。

一个病秧子而已,他能对付。

电话里是一阵忙音,陆南脑子里不可遏制地想起庙会上也是这样找不到徐歌,再见到的就是一身伤的徐歌,他手抖地摁上回拨键,深吸一口气又停了下来。或许她只是忙着应对没有注意到,打电话过去说不定会坏事,说不定第一个电话就不该打,做出这样莽撞的行动,自己到底怎么了?

心脏的疼痛已经缓解,却仍旧喘不过气。你活不长久,说不定哪天就死了,为什么还要赖在她身边打扰她?她很强大,已经不需要你来……

电话铃声响起,几乎是一瞬间就接通了,他将手机扣到耳朵上,听着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陆南你在吗?刚刚遇上点小麻烦,现在已经解决了,我和碧稞青都很安全。”

很安全。

可是有受伤吗?

“没有,完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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