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离开(1 / 1)
沈佑诚醒来,指尖触到的床单冰凉一片,没有熟悉的体温,没有软乎乎的呼吸,连枕边那点淡淡的、独属于段斯年的香气,都淡得几乎抓不住。
他猛地睁开眼,偌大的床上只剩他一个人,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空无一人的另一侧,显得格外冷清。
心口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连呼吸都带着发涩的疼。
沈佑诚连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就从床上跳下来,跌跌撞撞地往卧室外面跑。
他一间一间地找,声音带着控制不住的慌乱,一遍遍地喊着年年,可回应他的,只有满屋子的寂静。
慕思雅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儿子失魂落魄、满眼慌张的模样,眼眶瞬间就红了。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哽咽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抬手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沈庭沣站在一旁,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脸色沉得厉害,看着儿子慌乱的样子,心底翻涌的心疼被他硬生生压下去,只冷着声开口:“干什么。”
沈佑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快步冲到沈庭沣面前,双手紧紧攥着父亲的胳膊,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急切与担忧,声音都在发颤:“爸,年年去哪了?”
沈庭沣垂眸,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眶、慌乱无措的模样,指节微微泛白,终究还是硬起心肠,一字一句地说:“他走了。”
“去哪了?”沈佑诚的声音陡然拔高,心脏狂跳着,一种不祥的预感死死攥住他。
“出国,交流学习。”沈庭沣移开视线,不愿再看儿子的样子,语气淡得近乎残忍。
一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沈佑诚的心里,让他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眼前阵阵发黑。
沈佑诚僵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父亲的话还在反复砸在心上。
他不信。
怎么可能信。
他抖着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指尖都在颤。
手指慌乱地点开通讯录,一眼就钉在那个置顶的名字上。
几乎是带着哭腔按下去。
嘟……
嘟……
嘟……
漫长的忙音,每一声都像在抽他的血。
没人接。
再打。
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拨过去,直接转进了语音信箱。
冰冷的提示音灌进耳朵里,沈佑诚整个人都晃了一下,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没倒下去。
“……段斯年。”
他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哭腔,一字一顿,像是在逼自己承认,又像是在拼命挽留什么。
“你骗我。”
“你明明说过会陪我的……”
“昨晚你不是说了,会留下来吗?”
“你怎么能骗我……”
“段斯年,你怎么能当骗子。”
明明昨晚还如此深情的说爱,怎么醒来就像一场梦。
压抑不住的哽咽,砸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连回音都带着疼。
手机还贴在耳边,可那一头,再也没有那个熟悉的声音。
慕思雅看着沈佑诚失魂落魄、红着眼眶一遍又一遍重拨电话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自家儿子这般模样。
从前的沈佑诚明朗,哪怕遇上难事也从不会这般狼狈崩溃。
可现在,他赤着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指尖发抖,声音哽咽,每一声质问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比谁都清楚,段斯年不是自愿走的,那孩子心里装着佑诚,比谁都重。
可所有事情压得他不得不走,连一句好好的告别都没法说,只能趁着深夜悄悄离开。
她心疼段斯年的迫不得已,更心疼自己的儿子,被猝不及防丢下。
连一句解释都没得到,只能抱着空荡的床和落空的承诺,。
慕思雅捂住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砸下来,喉咙里堵着浓重的哽咽。
一边是身不由己的孩子,一边是痛彻心扉的儿子,她站在中间,连心疼,都成了双倍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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