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一触即发(1 / 1)
阿多尼斯的手下又向前逼了一步,于是邢舟能够更清楚的看见他们脸上的慌乱。
倒是阿多尼斯本人依旧面色苍白阴沉,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死死盯着邢舟。
邢舟的本意当然也不是要杀了阿多尼斯,他的任务是救人。况且,至于临危不惧这一点上,邢舟还是相当欣赏阿多尼斯的,他执行了许多涉及高层人物的任务,有许多在电视上指点江山器宇轩昂的人,一旦意识到生命遇到危险,屁滚尿流痛哭流涕的比比皆是。
“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放了范。”邢舟语气柔和,“联邦军队真的在来的路上,我骗你干嘛,你的位置情报贩子卖给帝国,当然也会卖给联邦,古地球有句话叫做一头牛剥两次皮,不信的话,你可以让你手下探测下是不是已经有飞艇编队靠近了奥尔特星云。”
实际上,把兄弟会老巢在古地球和范也在这里的消息卖给联邦,是他们出发后邢舟私下建议叶莲娜的。
“我怀疑你想从中提成。”叶莲娜当时的反应。
“看破不说破知道吗?”邢舟故作遗憾道,“我要是你,就用我的名字开好一个加密货币的户头,乖巧的把属于我的那份存进去。”
叶莲娜装作恍然大悟道:“学到了,下次我会的。”
流浪者要是在,一定会想小邢队长为了跟贫穷的主人结婚,都被逼得想办法赚钱了,主人真是傻人有傻福……
作为星际知名情报贩子,叶莲娜当然知道邢舟的用意,她立场中立有钱赚又不会对自己有害的事,都可以干,联邦军方也有她的联络人。
只是并没有人确认过联邦会派出军队,所以叶莲娜在频道里听到邢舟这么说也挺意外。
阿多尼斯显然不会被唬住,他动了动手指,一个黑衣侍从便转身离开。
兄弟会的装备一点也亚于军队,要探测1光年外的大型飞行器不难,邢舟很松弛的坐在阿多尼斯床上等着他手下来回话,卡珀紧张得手心冒汗,他不知道待会队长的谎言被当场拆穿的话,他要不要抢先动手。
潜伏在远处的张亦琛静音了频道,也很担心的对铃木道:“怎么办啊,哪有联邦军队,我们待会要不要直接狙了阿多尼斯?”
铃木摇摇头,“不,听队长的,他那么说一定有原因。”他与邢舟共事的时间更长,曾经有过很多很多次一样险象环生的时刻,但是队长都带着大家度过了,他看了眼满脸焦虑的新队友,笨拙的安慰道:“不会有事的,我们听他指令,要相信他。”
果然,没过一会,那个刚才离开的黑衣侍从回来,凑在阿多尼斯耳边说了点什么,阿多尼斯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邢舟,邢舟从他脸上读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谈判这种事从来不是靠谈的,靠的是筹码,没有筹谈不出来什么。
“范我不可能给你。”阿多尼斯提出条件,“联邦是你引来的,除非你帮我一起干掉莉莉玛那个叛徒。”
“这不可能。”邢舟断然拒绝,“帝国和联邦没有开战的打算,如果你担心联邦军队对你不利,你可以避一避,反正,你也不可能只有这一个据点对吧?”
“这么绝对?”阿多尼斯眯起眼睛,他对邢舟的态度很不满意,“可是联邦是你引来的。”
“我以为在你的哲学里是奉行管杀不管埋的。”邢舟奇道。
“你说得对,但是我更奉行只许州官防火,不许百姓点灯,这也是你们华裔的一句名言,不是吗?”阿多尼斯突然从身边黑衣侍从手里夺过一把粒子微冲,指着邢舟脑袋:“你脑子里可没有植入晶片,这一枪下去你就是个死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这个举动令两边的人太紧张了,一个黑衣侍从手中的电磁机枪骤然走火,千钧一发一刻,九尾狐化为防护罩挡住了电磁波的倾泻,卡珀和左丘几乎在同一时间开火反击,一个人一枪爆头,一个人将那人打成了筛子。
情势顿时失控。
兄弟会的匪徒没有受过正规军事训练,惊慌之下纷纷开火,而一直盯着这边形势的丹他们一干人没有等到队长的指令也忍不住冲了过来,双方迅速发生激烈交火。
一时间室内电光四起,现代的武器不用火药没有硝烟,但是各种粒子飞溅的危险性更高,基本上沾上一个大活人就没了。
真实的战争,或者说一场战斗是很残酷的,并没有一个元帅上将开着机甲一马当先顶在最前面就能顶住千军万马,真实的交火中所有人第一时间都是找掩体躲避,元帅也好战神也好也都是肉体凡胎。
当然这么小的一个房间显然不是一个好的掩体,丹带着几个人的还击将阿多尼斯的侍从们完全压制,邢舟和卡珀一秒钟都没犹豫立即撤离。
隐藏在院内的左丘早已经在交火的时候摸到了供电房,扔了一个粒子雷进去,瞬间这座三层院落断电——在古地球由于已经没有政府,发电都是谁要用谁自己发,这倒是方便了左丘。
黑暗中凛风作为特种部队的优势就出来了,他们有完备的夜视装备,但匪徒们对地形更熟悉,他们交火后反应过来这是一支专业的猎人,各自尖叫着分散往其他房间撤离。
丹追着一个黑衣侍从,实际上那人已经中了枪,但是出发前的准备会队长专门说过,兄弟会的人一律需要爆头,否则他们还会复活。
张亦琛和铃木继续为战友提供远程引导,但是实际上近距离交火后根本没有时间,只能依靠平时训练出来的本能反应。
卡珀根本不知道自己和队长是什么时候走散的,但是没关系,他们日常训练足够严酷因此可以确保和任何队友都能形成配合。
他从频道里得知左丘在自己附近,两人联络后立刻汇合——这个时候没有个人英雄主义,必须信任队友作为自己长在后背上的眼睛。
他俩滚入一间屋子,左丘记得这是阿多尼斯一个omega姬妾的房间,他抬手扔出一颗催泪弹,卡珀默契的背对着他卧倒,同时守住房门防备走廊上的冷枪。
左丘好像听到了omega的尖叫,但是没有办法,一旦交火就必须格杀敌方的所有人,否则任何一个看似娇软的omega,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头子,一个上小学年纪的孩子,都可能端起枪来反过来杀死他和队友,战争就是这么残酷,最好不打仗,一旦打起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虽然他们每个人都穿着防弹背心,但是近距离中枪和爆炸基本都没有防护的作用,卡珀中枪的时候可能压根就意识到,人在高度紧张专注的时候的确会抑制疼痛感,他直到将一个冲到走廊扛着火箭筒的匪徒爆头,才觉得胸口似乎刚才被一个大铁锤猛砸了一下,继而整个人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才跪倒在地,但是左臂依旧稳稳的指向门外控制着至少五平米的面积,射出的反物质微冲弹将第二个冲到门口的匪徒击中,这是长期训练后的肌肉反应,无论身体如何失去平衡。
实际上卡珀眼前一片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这是突然间遭受了巨大冲击力的结果。
防弹衣不能在近距离隔绝冲击,好在能够屏蔽粒子的伤害,而没有章法的匪徒肯定是只打躯干,却不知道躯干虽然是要害,但是特种部队出动一定是会穿戴防弹衣包裹躯干的——从古地球的21世纪开始战争就不是孤勇主义了,即使像邢舟这样卓越的军人也从不排斥用更好的武器和装备碾压对方。
卡珀不知道自己是花了几十秒还是几分钟才恢复视觉和听觉,他听见左丘朝他大吼道:“还行吗?”
“没、没什么问题。”他一说话就感觉到又被钝器打了一棒,疼得发昏,可能肋骨断了。
但是卡珀并不想退出战斗,因为他们来的人不多,他的战友都在生死边缘游走,少一个火力压制位会立刻令剩下的队友都压力骤增。
他有种失去他们的恐惧,脑子里不可遏制的出现队长,丹,霍夫曼他们受伤的场景…
所以卡珀咬着牙站起来。凛风是缺一不可的,每个人都不会被抛下,每个人也不会抛下自己的队友。
他刚站起来就被又一阵强大的气流又掀翻了——很多种武器都能造成类似飓风的气浪,卡珀只能先伏在地上,频道里有其他队友也在骂人,应该也中招了,但听起来不严重。
可能兄弟会的匪徒到了穷途末路,卡珀明显觉得火力比他中枪前更猛,各种粒子和电磁弹轮番爆炸,都释放出大量的热能,他热得怀疑自己身体开始融化。
这时频道里丹的声音切进来:“来个人帮忙防守下,我腿伤。”随即他报了一个位置。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