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婚礼“阿芙,晚安,婚礼见。”……(2 / 4)
梨芙抬起眼睫,望向他,点了点头:“嗯。”
直到晚餐结束,陆祈怀没再找到新的话题。沉默在精致的菜肴间蔓延,只有餐具偶尔的轻响。
到小区楼下时,梨芙推开车门,转身微笑道:“婚礼见。”
陆祈怀跟着下车,绕到她身边:“婚礼前一晚,新人最好不要见面,但我不信这些。”
“我信。”梨芙站在车灯前,朝他笑了笑,然后转身,走进了小区的阴影中。
婚礼的时针一分一秒地迫近。
直到婚前最后一晚,梨芙拖着值完班的疲惫走出电梯。空荡的走廊尽头,自家门前竟立着一个沉默的人影,那考究的装扮在这公寓里显得格外突兀,这场景仿佛是她脑海里累出的一场幻觉。
“阿芙。”
霍弋沉站在那里,身上是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与棕色西服,外面罩着件挺括的黑色羊绒长大衣,肩线利落。
梨芙在距离家门几步远的地方停住,手垂在身侧,没有去碰包里的钥匙:“你怎么来了?”
霍弋沉看出她没有邀请自己进门的意思,便朝她走近两步。皮鞋底敲在冰凉的地砖上,发出克制的迴响。
“婚礼前一晚,新郎新娘最好不要见面,”他声音低沉,混着凉意,“那新娘和伴郎见一面,总可以吧?”
梨芙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眸子里映着廊灯一点微弱而涣散的光:“你特意来,就为了说这个?”
前一天,陆祈怀在餐厅试探过梨芙之后,没有直接联系霍弋沉,而是绕了个弯,让沈灼去问霍弋沉愿不愿意当伴郎。
沈灼在电话那头听得一惊,一阵推脱后,陆祈怀仍然坚持。沈灼头都大了,继续推脱反倒显得自己心虚,好像也认定梨芙与霍弋沉之间不清白似的。
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用最寻常的语气向霍弋沉转达了这极不寻常的邀请。
没想到,霍弋沉听完,只极其平淡地回了一个字:“好。”
沈灼甚至再三确认:“弋沉,你听清了吗?是伴郎,不是新郎。”
霍弋沉的回答依旧没有波澜:“婚礼,我会准时到场。”
此刻,霍弋沉便是带着这样一层“伴郎”的身份,以及一些必须在新婚前夜说出口的话,站在了这里。
“阿芙,我们聊聊。”他再次开口。
“你要说什么?”梨芙浑身上下,带着从骨头缝里渗出的倦意,身体倚向墙壁,“弋沉,很晚了。我累了,想休息。你能长话短说吗?”
“好。”霍弋沉垂下视线,看着她眼下那圈淡淡的青灰色阴影,按下想轻抚她脸颊的手后,沉默了片刻。
再开口时,声线比刚才低柔了些,近乎虔诚地,陈述着某种仿佛经过千次思虑,万般挣扎才得出的结论。
“不要赌任何人的本性,阿芙。”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沉,像要凿进她心里。
“不要渴望被爱。至少,不要把那点渴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没有人值得你为此付出代价。”
走廊里安静极了,除了远处电梯井隐约传来的机械运行声,只余彼此胸口起伏的呼吸声。
梨芙听完,连睫毛都未多颤动一下。
她只问:“说完了?”
“嗯。”
“那,晚安。”她转过身,从包里找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旋,侧身进入门内。
门在她身后迅速合拢。
霍弋沉那句已经到了唇边的“晚安,婚礼见”,被截断在冰冷的门板之外,消散在走廊的凉意里。
次日。
天光破晓,婚礼这天,终于到了。
梨芙不喜欢繁琐的婚礼流程,身为养女,她也不打算邀请养父母到场,因此在与陆祈怀商量后,直接取消了接亲环节。
于是,清晨时分,只有一辆黑色婚车准时停在楼下。
陆祈怀坐在后座,司机躬身拉开车门,梨芙俯身坐了进去。
她穿着简约的白色羊毛衫,外面套着剪裁利落的灰色束腰大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全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素净、清淡,甚至过分随意。
一点看不出是要去举行婚礼,倒像是某个冬日清晨,准备去上一趟寻常的早班。
“芙芙,我们先去酒店,化妆团队已经等在那里了。”陆祈怀吩咐司机开车,转过头对她说。
“好。”梨芙点头。
从今天天亮的第一缕光线刺破云层时起,梨芙就已经明白了陈蕊的答案。心里那片最后摇曳的烛火,终于无声地熄灭了。
也好。
她平静到近乎麻木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她的生母,宁愿眼睁睁看着她穿上婚纱,成为法律意义上的“儿媳妇”,也绝不肯说出她是谁。
那点深藏于血脉深处的赌注,至此,被亲手掐灭。
也好。
婚车无声驶入酒店。
整场婚礼被陆家重金保密,进出排查极其严密。就连媒体也不能进入,均被客气地引至特定区域休息,等待着陆家事后会给出的一份无可挑剔的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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