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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谁和谁?!(1 / 2)

游慕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他脑海中的胡思乱想会把自己给淹了。顾居叫的是妈妈还是慕慕都已经不重要了,游慕逃也似的离开了顾氏,他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去,他靠在后座上,却不敢闭眼。

一闭眼,浮现出来的画面全是顾居在月光下苍白的脸,与记忆中那个在清南出租屋里发着高烧的身影诡异地重叠在一起。

游慕又烦躁地睁开眼睛。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不定不是妈妈也不是慕慕,顾居可能在叫萌萌、梦梦,或者是别的什么他的新欢。

一场精心策划的捉奸行动变成了对前任健康状况的深夜探视,还莫名其妙地听到了一段意义不明的梦话,实在是烦得不行。

虽然他当然不可能因为顾居发烧了就心软,但是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希望顾居怎么样。

他到底是希望顾居过得好还是过得不好?是希望顾居意气风发、佳人在侧,好让自己恨得更理直气壮一些?还是希望顾居众叛亲离、落魄潦倒,为自己曾经遭受的背叛付出代价?

他不知道。他连自己希望自己怎么样都不知道。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恨顾居的。可是现在又比恨还要复杂。

恨应该是纯粹、清晰的,能为他指引方向的,在未来某一天,当他真正得到自由之后,会随着时间释然放下的。

可他现在对顾居的感情,既无法给他复仇的快意,也无法给他解脱的平静,只会不断地消耗着他的心力。

他冷静审视了一下自己,感觉自己还是圣母病犯了。

此时手机突然跳出来一条画展预热推送,就在沪海。游慕点进去看了看,说是最近即将举办一个高端会员制的画展,展出的主题好像是关于人性之光之类的,据说展品都是一些充满宗教情怀和人文关怀的大师之作。

这条推送简直来得天时地利人和,既然都当了圣母,游慕决定去看看真圣母。

倒不是去学习如何继续保持圣母病,只是去寻求一下到底如何摆脱对顾居的圣母心。

有钱之后发现世界都为他敞开了门,说是需要严格预约且名额已满的画展,游慕本来也没有很想去,只是突发奇想,随口让管家去帮他搞个名额,有没有都无所谓,结果管家第二天真的给他带来了一封邀请函。

他甚至没有付出任何努力,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这个在以前的他根本不可能达成的事情,就在二十四小时内变成了现实。

他知道这就是权力的感觉。游慕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这张烫金邀请函,确实让人上瘾。

也难怪顾居会一去不复返。体验过后,确实很难再回到以前那窘迫的生活。

昨晚在顾氏见到顾居之后,游慕今天便再也没见到他。顾居的病容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游慕把那张邀请函收起来,脑子里却总是忍不住在想,顾居的烧退了吗?

他胡思乱想到最后,竟然产生了一丝荒谬的冲动,想打个电话给高森,或者发个信息给顾居,问问他“死了没”,也好过现在漫无目的地乱想。

但是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他觉得自己只是圣母病犯得更厉害了,那可是顾居啊。

顾氏的掌权人,有着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压根不需要他这点关心。

他又强迫自己拿起那张来之容易的邀请函,这个展览刚好下午就开展,他决定出去散散心。

今天保镖又重新站在了房门口,游慕出门次数不多,暂且没搞清他们的上班规律。不过他这是有正经目的的出行,他心里倒也不虚,和管家说了声自己开车过去之后,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他能感觉到那两个保镖不远不近跟在他身后,但是游慕已经淡淡习惯了这种生活,当作他们不存在就行了。

他今天没选择开昨晚开过的那辆劳斯莱斯,他从玄关的托盘上拿了一把顾居的柯尼塞格跑车的钥匙,顾居不常开这辆,他平时开的最多的还是他那辆很商务的宾利。游慕还没开过跑车,打算趁自己暂且还是有钱人体验卡时开一把过一下瘾。

那辆线条凌厉的柯尼塞格静静停在地库,底盘实在太低了,游慕拉开车门坐进去,感觉自己已经陷入地底。

这辆车顾居显然没怎么开过,车内很新,副驾上还放着提车时候的贺卡。

游慕拿起来,贺卡上的车主栏并没有写名字,空白在那里,底下只有一行冰冷的打印出来的“恭喜您成为尊贵的尊贵科尼赛克jesko车主。”

他把贺卡放回原处,环顾了一圈四周,震撼发现原来跑车是有四座的,但是后座的位置和平常的车一点都不一样,拥挤不堪,一个成年人根本很难坐进去,大概只能用来放点杂物。

游慕感叹了一下有钱人的奢靡,花天价买一辆四座超跑,结果有两个座位基本是摆设。然后又一寻思,对于买得起这种车的人来说,大概也确实不在乎这点空间利用率了。

他拧了一把钥匙,启动车辆,跑车带着他轻盈地滑出了地下车库。

开上马路之后,除了底盘低得需要时刻小心路上的减速带,以及后座那反人类的设计之外,游慕暂且没感觉和普通的车有什么区别了。

可能速度也会比平常的车还快,但是他现在在沪海,在这座处处限速的城市里,即使是顶级超跑,也只能委屈跟着他开着和旁边普通家用车一样的速度。

哦,还有一点,就是周围车辆都下意识地离他远远的,生怕蹭一下就要倾家荡产。

他堵了半个小时才开到画展的艺术馆门口,停车场里车满为患,游慕费老大的劲才找到个位置停车。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那过矮的车门,以防车门磕到路边的花坛让他也倾家荡产,然后极其谨慎地侧身低头,从低矮的车厢里钻出来,直到脚踩在大地上才感叹,难怪顾居平时都开商务车,这跑车除了拉风在城市里简直一无是处。

游慕把车钥匙揣进口袋,抬腿往艺术馆的方向走。

工作人员核验过他的邀请函后,恭敬地将他引入馆内。

或许是为了体现出展览的高端性,主办方严格控制了入场人数,整个展厅都保持着空旷安静的氛围。

游慕随意走了几步,目光扫过一幅巨大的油画。油画下方有一行小字注释:年迈的圣徒在黎明前的微光中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脸上交织着痛苦与恐惧,却又带着希冀,仿佛在极度的苦难中窥见了神谕。

圣徒为了神谕而承受苦难,那顾居呢?顾居深夜发着高烧也要回到顾氏那栋大楼,他又是为了什么?

游慕站在这幅画前,久久未动。

艺术就像是一面镜子,反而更真实地将他内心的困惑照了出来。

如果仅仅是为了享乐和财富,顾居大可不必如此。他早已站在了金字塔的顶峰,完全可以过着更舒的生活。顾氏的工作固然重要,但是仅仅只是一个晚上不处理,他的权力不会一夜之间消失,顾氏更不会一夜之间崩塌。

究竟有什么是值得顾居忽略自身的病痛,宁可对游慕撒谎说自己有人照顾,也要实现的目标?

游慕轻轻眨了眨眼,他移开了自己的视线,继续往前走。

展厅里三三两两分布着几个游客,游慕视线漫无目的到处看,忽然脚步停下了。

在他面前不远,有两个女人。她们并着肩站在一幅画前,在小声交谈着什么。

这两个人化成灰游慕都认得,是顾之青和许珊仪!

游慕心中警铃大作,幸好顾之青和许珊仪并未察觉他的存在,他匆忙退了几步,退到上一个展厅,暂时隔开了和她们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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