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7)
难得一见谢京韫吃瘪的反应。
不说话,喉结滚动,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就是不看她。
始作俑者温里里对此表示,实在是非常舒坦。
这段时间积压的郁气,总算出了那么一小口。
她才不要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
“那我先去酒店好了,我还得拿我自己要换的衣服。”
她把手摊开,掌心朝上,白白嫩嫩的,指尖还带着刚才攥纸巾留下的浅浅红印:“你先给我房卡。”
谢京韫盯着那只手,盯了两秒。隐约觉得这个对话好像哪里不太对。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移开视线:“你去我家拿吧。酒店那边不方便,程隽在。我把地址发给你。衣服在主卧衣柜左边,找不到给我发消息。”
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惦记这些。
温淼懒得拆穿他。
“喔。”她应了一声,站起身,脸颊突然感觉冰冰的。
她眨眨眼。
谢京韫手里拿着的是床头柜上那袋刚从护士站拿的冰袋。
“敷敷眼睛。”他咬着尾音,“哭肿了,不好看。”
温淼低头接过冰袋。
冰凉的温度从掌心漫上来,她的睫毛还湿着,眨一下,眼尾有点涩。
“那也比你好看。”她小声嘟囔,手指蜷缩了一下,把冰袋按在眼睛上,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
电梯间人不少。温淼低头看手机,谢京韫已经把地址发了过来,十三区。
正想回个“收到”,肩膀忽然被人从侧面撞了一下。力道不轻,她没站稳,手机脱手飞了出去,啪地摔在地面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太急了!”
一个穿着皮草、抱着小孩的女人连忙道歉,但脚步没停,踩着细跟靴子急匆匆往里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笃笃笃地远了。
蹲下身,捡起手机。屏幕没碎,边角磕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她用手指抹了抹上面的灰,蹙了一点眉头,没说什么。
按照定位找到那栋楼,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了。
出租车在一条安静的街道边停下,温淼推开车门,仰头看了一眼面前这栋公寓。住在这里的好像都是在这边工作的中国人,公司统一安排的公寓。
谢京韫住十三层,1301。
门锁是密码锁,他发过来的六位数在她指尖按下去,咔嗒一声,门开了。
房间整体是灰白调的,是两个房间的格局,客厅落地窗外能看见一小片巴黎的天际线,客厅很简洁,沙发是灰色的,茶几上放着一本没合上的专业书,杯垫压着一叠文件。
往里走,开放式厨房的台面空无一物,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字迹潦草,写着“买牛奶”和“周三开会”。
实话实说,不像家。
像个临时落脚点。
是因为这段时间没住在这里的缘故吗?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回玄关柜上。
那里放着一个相框。
很简单的款式,黑框,哑光玻璃面。被摆在柜子一侧,旁边是一串钥匙和一盒没拆封的口罩。
温淼拿起来。
先看见了相框上被人用记号笔写的字。
黑色墨水,笔迹她很熟悉。是谢京韫的字。
——2012.7.12和里里。
——美梦。
照片是一张合照。
背景是昌南大学操场边那棵很老的梧桐树,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印出斑驳的光斑。照片里的女孩编着一侧的麻花辫,穿蓝白色的裙子,正歪着头看镜头。
表情有点呆,像没反应过来快门已经按下了。
照片的另一半,是谢京韫。
他站在她旁边,手里举着焉焉的百合花,正在歪头笑。不是那种客气的、社交性的笑容。是他那张脸上极少出现的、真正的、没有任何防备的笑。桃花眼弯起来,嘴角扬得很高。
像捡到了什么很珍贵的东西。也和她当时看到的模样一样。或者说,比她想象中的样子还要好。<
温淼盯着那个笑容,很久没有动。
至于她为什么没动。
因为这是当年毕业那天,她没来得及看见的那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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