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3)
门板后安静了几秒。
随即,“叩、叩”两声,不轻不重,夹杂着谢京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我数三下。”
他甚至没停顿,直接开始:“……一。”
温淼怂得干脆利落,就猛地一把将门拉开,只从门缝里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哥哥,三呢?”
怎么就直接一了?
女孩的头发显然没认真吹干,几缕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慌乱,像只被抓包后试图装乖的小动物。
谢京韫垂眸看着她,目光在她潮湿的发梢和泛红的脖子上停留一瞬:“原来还记得我。看你躲了这么些天,我还以为你根本没认出我来。”<
温淼小声嘟囔:“我脸盲。”
谢京韫似是被这个拙劣的借口逗笑了,紧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线,连带着眉眼间的疏淡也缓和了些许。
“算了,”他不再纠缠这个,抬腕看了眼手表,“三十分钟,够吗?”
“够什么?”
“去换身能出门的衣服,然后把头发彻底吹干,我在门口等你。”又补了一句,“穿厚点,外面冷。”
“哦。”她应着,还是忍不住问,“那我们去哪儿?”
谢京韫瞥了她一眼:“带你去治治脸盲。”
知道躲不过,温淼慢吞吞地关上门。先是拿出吹风机,把半干的头发彻底吹干,然后翻出最厚的白色长款羽绒服把自己裹成一只粽子。
她在镜子前磨蹭了好一会儿,拿起一支桃红色的唇釉,涂上,对着镜子看了两秒,又觉得显得刻意,赶紧用纸巾擦掉,只留下一点自然的的嫣红。
洗完澡出来的苏荔乐,顶着面膜,见她一副苦大仇深、对着镜子长吁短叹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怎么着,最后还是拗不过,要去见你的哥哥了?”
温淼哼哼道:“什么哥哥……去见阎王还差不多。”
三十分钟整,她推开门,带着几分认命。
谢京韫没多问,领着她往车库走。
一路上,他走一步,她就跟一步;他停,她也跟着停。
两个人停在一辆白色的保时捷面前,温淼第一反应是坐到后排,只是腿还没迈进去,她就听见谢京韫说:“你不是喜欢坐前排看风景?”
“……”
温淼转身规规矩矩地坐在副驾驶,手放在膝上,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谢京韫没急着发动车子,而是俯身过来,帮她拉过安全带。
他身上那种冷淡的气息近得几乎能闻到,混着淡淡的雪味和薄荷的味道。
“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
典型的aorb选择题。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温淼还想再挣扎一下:“不吃可以吗?”
她选or。
—
西餐厅坐落在主街安静的拐角,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能看见整条街道。
他们来得巧,主厅一角有位穿着黑色礼服的大提琴手正在演奏。
谢京韫的白衬衫袖子随意地卷到小臂中间,露出手腕清晰的骨节和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他正微微侧头,用法语低声与服务员确认菜单。
“我点了几样你以前爱吃的。”他将菜单推到她面前,“看看还有什么想加的。不用给哥哥省钱。”
“你想多了,我才不打算给你省钱。”
“行,”谢京韫从善如流,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最好能把哥哥吃穷。”
他低头又向服务员补了几句,特别交代:“甜点可以先上,不用等主食。”
等菜的间隙,他一手随意搭在桌沿,另一手撑着额角,眼帘微微垂下。尽管姿态看上去放松,还是隐隐透出的、未能完全掩饰的倦意。
他原本的计划是结束手头堆积的项目便来找她,可这个项目的翻译和协调任务远超预估。连续几天,他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而每次乐团排练一结束,她又第一时间从人群中溜走,他逮都逮不住。
温淼不知道这些,只是小口小口地吃着侍者先送上来的提拉米苏,再借着玻璃窗上模糊的倒影,偷偷看他。
若说温宿是棱角分明的硬朗,那谢京韫的眉眼则更显清隽,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眼尾微挑,褪去了几分少年时的清冽,添了些许沉稳与深敛。
怎么会这样。
温淼表情严肃起来。
他怎么越长越好看了。
“......”
谢京韫帮她把牛排切好,声音不高,却咬着一丝懒洋洋的尾音:“想看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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