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3 / 4)
crétin。
谢京韫盯着看了两秒,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嗓音里含了丝听不出是无奈还是好笑的气音。
“代课的事,好像也不太行了。”
徐执宥:“哈?什么意思?”
谢京韫目光没离开那个方向:“我就是突然发现,我应该不适合当老师。”
至少,当年就不该多余教她这两句骂人的话。
“大哥,你在开玩笑吗?”徐执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冲突,咂舌,“这姑娘真勇啊,是想一挑五吗?看着怪瘦的……哇,要冲上去了!”
徐执宥话音未落,旁边的谢京韫比他反应更快一步。大衣下摆扬起,几步几步跨过积雪的台阶。
那个掐着烟的法国男人像是没想到温淼会直接骂回来,旁边的人都在看热闹,他面子上挂不住,竟不管不顾地抬起夹着烟的手,
“里里,你小心一点。”温淼听见苏荔乐叫了她一声。
“什么?”她恰好这时回头,脚下靴跟却猛地磕在结冰的台阶边缘。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条件反射地的,她想要用手撑住地面,可余光瞥见旁边粗粝的冰面上,她狠心一闭眼。
手不能受伤。
“里里!”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瞬间的悬空,一只温热的手掌稳稳揽住她的腰,将她从狼狈摔倒的边缘猛地捞回。另一只手扣住那人手腕。
“滋”地一声轻响,烟头掉进雪地。
温淼惊魂未定,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反应过来那法国人刚才想做什么,怒火又冲上来。
眼看她刚想上前,那人将她往后一带,贴着他。
“听话一点。”
温淼莫名其妙:“听什么话,你干嘛拦着我.....”
她下意识回头,却在看清身后人面容的瞬间,愣在了原地。
浓密的眉,微挑的桃花眼,紧抿的薄唇,下颌线比记忆里更加分明,也添了几分冷峻的成熟。雪花落在他黑色的短发和肩头,很快消融。
谢京韫。
这张曾她告诉自己应该放下,再也不要见到的脸,此刻近在咫尺。
徐执宥小跑着赶过来,三言两语从苏荔乐那里问明了情况,对着那几个酒店人员把名片递了上去,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几个大男人围着两个小姑娘算怎么回事?故意刁难?”
“我们也是按照规矩做事的。”
“你说这是规矩?”谢京韫仍维持着半揽温淼的姿势,没松开手,只是抬起眼,随即用流利的法语开口,“我记得关于因暴雪导致的行程变更及紧急入住申请,所有必要文件,已经在晚上8点17分发送至贵店指定邮箱,贵集团巴黎区客服总监也回了信。”
“我…….”那个原本还神气的法国男人表情一僵。
“对于今天的情况,我作为本次江都大学代表团的协调负责人,将全部反馈。”
“除此之外,”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那个男人的胸牌,“工号4789。你所有的言行我已记录,明天早上八点前,我会将正式投诉送达你们的区域经理并追究你全部的责任。”
谢京韫用脚尖轻轻碾灭脚边的烟头,眉眼淡漠:“你可以考虑下一份工作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周遭呼啸的风雪声,在温淼的世界里骤然远去,她眨了眨眼睛。
苏荔乐在旁边也听不懂:“这叽里咕噜说的什么呢,算了里里,你没事吧?”
“里里?”
“啊,我……”
她回过神,几次张口,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男人垂眸,目光掠过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泛红的眼圈,指腹极其自然地抬起,轻轻擦过她眼角那点将落未落的湿意。
动作熟稔得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漫长的离别与刻意的疏远。
“没摔到哪吧。”他问。
“…..”
她想回答没有,想再说点什么,但眼泪突然啪嗒啪嗒滚落下来,砸在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背上,温热,转瞬即凉。
谢京韫似乎顿了一下,随即,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近乎叹息的闷笑,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无可奈何。
“温淼。”
他叫她的名字,字正腔圆。
然后,他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
“怎么几年不见,你还是一见我....”
“就在哭啊?”
那天晚上,巴黎迎来了入冬后最猛烈的一场暴雪。
酒店墙上的蔷薇花终于不堪重负,花瓣被风卷起,零落后又委顿在积雪之中。
时隔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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