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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探望(1 / 3)

宁若琳缓缓掀起眼皮,神态中尽是傲慢,继而带着嘲笑的口吻说:“你别告诉我,你还玩起了真爱?可是对方爱你吗?就算她爱你,你能保证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未来的事情难以捉摸,就连明天的事情都说不准,更何况是十年甚至几十年以后的事情,对于宁玉而言,她只想此时此刻,抓住此时此刻就好。

“我不想未来,只想现在,只要她现在还待在我身边即可。”

“你跟她只是玩儿玩儿的话,我不介意,但你要是敢来真的,并且被媒体所知晓,我可就只好出面干涉了。”说着,宁若琳从茶几的抽屉当中拿出一份契约书,“你看看,秦家人今天下午来拜访我的时候给我的。”

宁玉接过契约书,上面的内容是关于她和秦雅的联姻事宜,以及秦家承诺给的好处,不得不说秦家这样的钟鸣鼎食之家,出手就是豪阔,比当初谭家许诺给的高出整整一倍不止。

确实是非常诱人,一般人很难拒绝。

但是宁玉的眼神却黯淡了不少,她随手将契约书扔在了椭圆形的大理石茶几上,像是在扔一张毫无作用的废纸一般,“你答应了?”

宁若琳倒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好处就单方面答应下来,只是钱财这种东西宁滥勿缺,所以她的确还是比较满意秦家的态度的,而且也能看得出来秦家对联姻势在必得,想来应该是还可以再争取一些好处的。

“还没有,不过秦家开出的条件确实很不错,你不如考虑一下?”

宁玉几乎是毫无犹豫就给出了拒绝的答案,“我不会答应的。我现在爱的人是谭以蘅,也只爱她一个人。倘若我为了这点蝇头小利答应联姻,那这将置她于何地?”

宁若琳盯着她的双眼渐渐变得空洞,像是蒙上了一层清晨时刻的山林薄雾,朦胧而让人看不透彻,她对宁玉这个女儿可谓是又爱又恨,看着她这样一副硬气拒绝联姻的模样,就不禁想到三十多年前自己在母亲面前也是那样。

当初,她也是誓死抗争,跪在冰凉的地砖上,向自己的母亲苦苦央求,“妈,我和世惜过得很好,她很爱我,我也很爱她。我不会选择联姻的,这样做是在辜负她对我的真心。而且妈,我已经怀上她的孩子了,我们是绝不可能分开的。”

年轻气盛的她以为这世界上真的有矢志不渝的真爱,真的有可以抵抗海枯石烂的誓言,直到半个月后霍世惜的一去不回,宁若琳一夜之间成了全北宿的笑话,就连腹中尚未出世的女儿也被恶意安上了一顶私生女的名头,她也曾想过要流产,可当初想到霍世惜兴许是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才没有回来。

再加之,两个女性之间想要怀孕并不容易,尤其是她们还是在没有药物的加持下有孩子的,宁若琳舍不得这个孩子,纠结两天之后还是选择生下来。

宁若琳没想到自己这女儿的容貌和性格全都遗传了霍世惜,可偏偏在感情这方面却遗传了自己,总是容易陷进去,并对爱情抱有美好的幻想。

不知怎的,她竟然心软了一瞬,兴许是对年少自己的同情,兴许是在宁玉身上依稀又一次看到爱情的模样,宁若琳终究还是松了口,“算了,这次就不强求你。跟秦雅的联姻可以放下,但是和谭以蘅的事情绝对不可以闹大。”

虽说不能名正言顺光明正大,但至少比宁玉之前料想的情况要好上很多,宁玉轻嗯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继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似是连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一样。

宁玉拉开车门,坐在驾驶位上,并未着急开车,而是摁亮手机屏幕,回复谭以蘅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回家了。

谭以蘅收到回信的时候,已经昏昏欲睡了,她强撑着如千斤重的眼皮,两手捧着手机打字这么晚才回?

刚刚去办了点别的事情。

她没有将刚刚和宁若琳的争论一五一十地告诉给谭以蘅。

发完消息后手机就被她无情地丢在了车门上的杂物匣里面,宁玉发动引擎,想着她之后可能还会发消息过来,索性用蓝牙连接了车内智慧显示屏,向对方拨通了电话,“怎么还没睡觉?”

她这句话刚说完,谭以蘅就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早点睡。”她的关心也非常干净利落,连一个字都不多余。

谭以蘅翻了个身,将舒适松软的蚕丝被裹紧自己的整个身子,跟个粽子似的。

她打开免提,将手机放在枕头旁边,接着从心地合上眼皮,迟钝地说着话,“我知道了,那个新品什么时候发布?”

宁玉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关心公司新品发布,但还是诚实地告诉她了,“这周四正式发布。”

问完她想要问的问题后,谭以蘅就毫不留情地冲对方说:“好,我挂了。”

对面的宁玉刚张了张嘴,第一个字尚且卡在喉咙里,通讯就被谭以蘅无情掐断,她无可奈何地盯着手机页面看了许久。

谭以蘅将手机连接上充电线,待看清楚手机锁屏上出现“正在充电中”这个标识后,才翻了个身过去睡觉。

十月初的晚上要寒冷许多,混杂着落叶泥土味道的夜风从半掩的窗户中穿涌而过,薄纱窗帘微微舞动,不知过了几个小时,天边终于泛起了鱼肚白,冷意渐渐褪去,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不规则地洒在原木色地板上,留下点点光斑。

卧室里很安静,安静得都能听见谭以蘅嘴里发出的细微哼哼唧唧声。

被窝里面相当暖和,谭以蘅不想摆脱温暖,在床上接连打了十几个滚之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床上翻起来,被迫离开温暖的被窝。

谭以蘅将蚕丝眼罩揭开,打着哈欠,边懒洋洋地朝着浴室走去,她将墙上挂着的长方形镜子的补光灯打开,但尽管如此,也未能遮掩她憔悴的气色。

洗脸刷牙后,她从精致的白色菱格化妆包中翻出一盒即将用空的遮瑕膏,用刷子在膏体上来回取了点粉,将眼下的黑眼圈盖住,虽然凑近一点看肤色略显违和,但至少在社交距离下看,是不容易看出来的。

金秋送爽,北宿连着下了好几天的小雨,今天总算是见晴了,只是这呼呼四起的秋风砭人肌骨,倒衬得这火红的太阳就像是装饰物一般,没有带来丝毫的温暖。

谭以蘅将藏蓝色双排扣大衣套在身上,肩膀上挎着新款麂皮hobo,带着精致又憔悴的感觉,不过脸上的黑色口罩为她平添了几分神秘感,况且她头身比极好,从远处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位超模。

她打开车门钻进驾驶位,咔哒一声将安全带系好,接着发动引擎,一脚轰下油门,慕尚立刻以极快的速度驶离柏府,继而穿过川流涌动的柏油马路,道路两侧的现代化建筑物渐渐消失,最后化为枯黄色的树木和争奇斗艳的花朵。

平日里来墓园的人不多,偌大的停车场中只有寥寥几辆轿车,慕尚被她丝滑地停进车位中,谭以蘅下车后将车门锁上,随后便按照记忆中的路往墓园里面走。

一年未来,墓园的变化显而易见,面积扩大不少,周围的树木也多了好几颗,谭以蘅看着当时自己亲手在谭韫墓旁种下的种子,如今已亭亭盖矣。

只是此时恰逢秋季,树木不再郁郁葱葱,枯黄的树叶零落一地,树枝变得光秃秃的,剩下的那些干枯叶子在她手臂上披披拂拂。

谭以蘅盯着墓碑上那张谭韫年轻时的照片,不禁悲从中来,她用指腹轻轻擦拭着湿润的眼尾,强行忍住哭泣的冲动。

“妈妈,对不起,隔了一年才来看你。这一年里面我在伦敦学到了很多,自己一个人能够做很多很多事情了,和之前完全不一样,所以你就放心吧,我现在一个人也能够过得好好的。”

她蹲着对墓碑自言自语,抬手抚了抚墓碑,将上面的灰尘掸去。

可这时,一道完全陌生的声音忽然间传进她的耳畔。

“诶?这个月怎么换了个人啊?”

谭以蘅用指腹迅速擦了下眼角,然后站起身来,瞧着面前这位中年人脖子上挂着的工牌,便知道这位是墓园的工作人员,“你好,请问换了个人是什么意思?”

工作人员说:“哦,小姐,是这样的,之前每个月都会有一位女士来这里看望这位逝者,每次都带祭品过来,还会絮絮叨叨好半天。”

“那你记得那个人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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