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不是妻子 » 第45章控诉?

第45章控诉?(2 / 3)

宁玉将谭以蘅送回柏府之后,自己便独自开车驶往悦湾。

管家盯着谭以蘅站在二楼露台目送着宾利离开的样子,不忍叹了口气,她朝着谭以蘅走去,精神矍铄,健步如飞,“谭小姐既然还是对宁总有意,又何苦要将宁总推远,白白苦了你们两个人。”

她默默地收回目光,转过身来直视管家,两手向后撑着护栏,长发散乱在肩膀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宁玉她不坦诚。”谭以蘅一针见血地回答,“而且我非常不喜欢她爱我的方式,她这个人不懂爱,只知道用一些带着强迫性质的生理行为来表达,可这些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我从那些亲密行为当中感受不到一点爱。”

管家之前和秦姨一样都在宁家老宅工作,是宁玉分家之后才被她要求调出来的,所以也算是看着宁玉从一个嗷嗷待哺的襁褓婴儿成长为了一个足以顶天立地的执行总裁,因而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

“如果谭小姐不嫌我话多的话,我想和谭小姐聊聊宁总不会爱人的原因。”

谭以蘅听见这话,眉心微微蹙起,她一直以来都很好奇其中缘由,也曾从多方打听过,却半点风声都没有探出来。

每每提起那段往昔,管家总是不由得深深地叹息一声,“其实是家庭原因。”

家庭原因算是一个很容易被人察觉的一个因素,但是因为宁玉平日从不主动提起自己的家人,也不让谭以蘅和她的家人会面,除了极个别情况,因而谭以蘅从不了解她的家庭状况。

管家将那件事情娓娓道来,“因为当初宁夫人刚刚怀孕的时候,伴侣说得要回深港处理一下家里面的事情,顺便筹备结婚的相关事宜,可最后却一去不复返,甚至音信全无。宁夫人因此受了很大的打击,整个人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待宁总诞生以后,宁夫人就开始厌恶这个容貌和性格都极其像那个伴侣的宁总。”

说到这里,管家因为想到宁玉小时候的待遇,无奈地从嘴里浅浅叹出一口气,“宁总当时年纪小,很多都不懂,每天都换着花样地讨宁夫人欢心,可是宁夫人不仅没有接受好意,甚至还责备她读书不用功,说她简直不堪大任,整日光想着这些没用的事,于是就用棍子打她,还把她关在地下室。在学校里偶尔会有不懂事爱跟风的同学起哄说宁总是私生女,刚开始宁总会哭着跑回来询问是不是真的,但每一次触及那个人那件事,宁夫人就像应激一般发怒。”

“所以啊,宁总慢慢地不再讨好宁夫人,内心开始封闭起来,不愿意对人敞开心扉,在学校里面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同学正常相处,一直以来都没多少朋友,还好孔小姐自始至终都还愿意和宁总做朋友。”

谭以蘅从未听说过这些事情,难怪她从来都不愿意在自己面前提起半句自己的家庭,原来是因为她憎恨自己的原生家庭。

“可是宁夫人将对伴侣的不满嫁接到宁玉身上,岂不是对她很不公平?她也是无辜的。”

“宁总当然很无辜可怜,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亲人真心爱过她,所以她也不知道爱是什么样的,更不知道如何去爱。”

此时,夜深露重,在这露台边缘站立久了,谭以蘅倒觉得有些寒冷,她刚两手抱臂,身后就有一位佣人识趣地为她披上一件杏色的羊绒披肩,一股温暖感忽然包裹住了她的全身。

谭以蘅回头礼貌客气地道了声谢谢,然后将视线挪到管家身上,“那请问宁夫人那位伴侣是谁?为什么会突然断了联系?”

说起这件事情,管家至今也觉得相当奇怪,就连宁若琳直到现在也始终没有想通。

管家说:“这件事情宁夫人原本是下了封口令的,但既然谭小姐想要知道,我便告诉你吧。”

据管家说,那个人叫做霍世惜,是深港人,三十二年前深港的经济已经相当繁荣蓬勃了,是亚洲金融的台柱子之一。而霍世惜是当初霍氏企业的负责人,将拓展市场的第一站定在了正在经济起步期的北宿,由于当时政策的有力支持和相对较弱的市场竞争力,霍氏很快就在北宿站稳脚跟。而霍世惜和宁若琳就是在一场夜宴上碰巧认识的。

两个人都是相当有能力有手段的家族继承人,说话投机,仅处于萍水相逢的阶段,两个人就对彼此相当欣赏。

而后来,随着见面次数不断增多,两人不断熟络起来。没多久后,霍世惜主动向宁若琳表达了爱意。

在那个时候,同性恋并不似现在那么常见,更何况她们二人都是不同地区顶尖企业的负责人,婚事向来不是由一人做主。可尽管这样,宁若琳还是答应了她的告白,尽管她的母亲一直持反对意见,她依旧坚持和霍世惜谈恋爱。

谈恋爱这半年时间里,两人如胶似漆,甜蜜无比,而在新年伊始的时候宁若琳意外怀孕了,霍世惜很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她会放下繁杂的公务,亲自陪着宁若琳去做孕检,甚至还专门去学了厨艺和按摩,在她才仅仅怀了两个月的时候,霍世惜就已经定好了名字。

因为两个女性结合,生下来的孩子只可能是女儿。

霍世惜为了这个还有足足七个月才降生的女儿,思考了整整两日,才郑重地定下了“玉”这个单字,惟愿这个女儿能够像玉一般冰清玉洁,做一个良善之人。

但是,一切的甜蜜幸福都在一个下午中止了,霍世惜临时决定回一趟深港,说是和家人商量结婚的事情,宁若琳满心欢喜地送别她,可是自此道别后就再也没见到她回来。

所有通讯方式都尝试了一遍,宁若琳竭尽全力寻找她的踪迹,却都是徒劳无功,到后来她直接放弃寻找了,并且下令身边的人永远不要提到这个名字,这个人,这段回忆,被永远地尘封于她的内心深处。

谭以蘅听完这些往事后,也不禁哀叹这段明明甜蜜稳定的感情怎会走到那样的地步。

“可是霍世惜为什么会突然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呢?我感觉霍世惜对宁夫人也并非是半点感情都没有啊?”

管家不解地摊了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大约是因为那时候消息相对闭塞,通讯方式也没有现在发达,所以才会查不到吧。不过就算现在查到了,那也无济于事了。”

谭以蘅和管家又聊了一会儿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心事重重地靠在床头,曲起双腿,迟疑地点开手机微信,忐忑地编辑消息,然后发送给了宁玉。

【你回到悦湾了吗?】

宁玉收到了消息却来不及回复,因为她此时此刻正坐在宁若琳对面,面临着对方咄咄逼人的质问。

才不久在前往悦湾的路上,宁玉忽然被宁若琳派过来的人截住,然后被迫调转方向去了宁家老宅汤锦庄。

刚一到家,尚未来得及换鞋坐下,就立刻遭到了宁若琳关于谭以蘅的盘问。

连任何一点母女之间见面时应有的寒暄都没有。

宁若琳这段时间从多方打听到她这个好女儿对谭以蘅忙上忙下,劳心劳力,浑然一副追求者的模样,她就知道宁玉上一次定然欺骗了她,因为她也是过来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宁玉对谭以蘅究竟是真的爱还是真的利用。

她懒洋洋地掀起眼皮,轻飘飘地瞥了一眼宁玉的手机,“她给你发来的消息?”

宁玉毫不避讳,“嗯。”

“就这么宝贝你那个前妻?”宁若琳慢条斯理地交叠双腿,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籍,她平静缓慢地用手指推了推浅金色的镜框,“我上次是不是跟你说过,爱情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样东西可以胜于权力和财富,感情这种玩意儿是最容易被一击即溃的,也是最没意思的东西。”

宁玉平静地说着,“你不能因为自己感情失败,就阻拦我的感情。”

这是宁玉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主动提到宁若琳那段过往情史,而仅仅只是这旁敲侧击地一提,就足以惹怒宁若琳了。

哗啦啦一声,她手里捧着的那本书立刻被她掀翻在地,周围候着的佣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做好了随时上前劝架的心理准备。

宁玉的那句话宛如一把利剑,将那段记忆的封条斩断,种种往事纷至沓来,宁若琳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带着严肃的怒意,“宁玉,我告诉你,别提那件事情,更别提起那个人。”

“既然你都让我不要干涉你的事情,那么你又为何要干涉我的感情?”宁玉自成年后从未服从过她的控制和管教,轻飘飘丢下这句话后,便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攥着手机,“不早了,我得回去休息了。”

宁若琳气定神闲地盯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随后不疾不徐地抛出一句话,“可以,你不想和我聊,那我不妨就去请谭以蘅过来。”

这样的威胁果真对宁玉受用。

宁玉强行压抑怒气,她转过身面对宁若琳,小的时候没有在她身上获得过多少母爱,现在她长大了拥有了自主权,宁若琳又忽然装出一副母亲的模样,打着为家族好的名义,不断干涉她的生活。

她已经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