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想你(1 / 2)
生日会热闹非凡,巡回画展也开展得非常顺利,只是关于新画的灵感,却迟迟无法延伸,无法完美地将脑袋中的想法搬运到空空如也的画板上面。
不过这倒不是因为她江郎才尽了,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自从上一次获奖之后,她就被那些营销号们一众捧到了一个“流量画家”的位置,也被不少网友奉为紫微星,所以给到她的精神压力很大,总害怕自己这幅画会不会画得没有上一幅那么好。
第二个原因,则是她想宁玉了。
因为北宿和拉斯维加斯之间有着整整十五个小时的时差,所以等对方一条消息总是要花上好几个小时,都快跟古时候写信差不多了,无聊的时候,谭以蘅就捧着手机,思索着再发点什么消息过去。
生日会上,容月看见她似是患了相思病的模样,用手肘戳戳她的手臂,忍不住调侃几句,“哟,现在都已经这么难舍难分了吗?你可千万别变成恋爱脑啊。”
变成恋爱脑那倒还早着呢,只是在热恋中的情侣,哪个不会担心远在异国他乡的爱人?更何况最近美国那块地方并不安定,总会出现地区暴乱,或是枪杀盗窃的情况。
谭以蘅每每在新闻上看见这类消息,心脏都忍不住揪起来,很担心她那边的情况,但是又只能停留在无能为力的关心上。
她放下手中的画笔,拿起手机,给宁玉发了一条消息。
【宁玉,我好想你,我好担心你。】
拉斯维加斯当地时间凌晨两点,宁玉这几日睡眠较浅,很容易被外界的一点风吹草动弄醒,这一次也依旧不是例外。
她在睡梦中依稀听见了一声短促的消息提示音,于是闭着眼睛,伸手在黑夜里寻找手机,顺便将卧室灯光打开。
读完谭以蘅发来的消息后,宁玉单手摁住语音条,语气温柔平和,“还有两天我就回来了,很快的,在家照顾好自己,不必担心我。”
窗外云朵渐渐散开,一道刺眼的金光穿透玻璃,斑斓地洒在浅杏色的地板上面,奶油白的羊绒地毯有一隅变成了金黄色,看起来格外温暖舒适。
拉斯维加斯的12月不似北宿那么寒冷,白天平均温度在十几度,到了晚上大约只有几度,温差较大。只是因为降水稀少且紫外线较强,所以造成了一种仍停留在春季的假象。
宁玉睡醒的时候,当地时间也才不过早上八点钟,她不疾不徐地起床换衣洗漱,然后用房间内的座机打通前台内线,向前台点了一份早餐。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一身燕尾服的酒店管家推着浅金色的餐车来到3608房间,摁响门铃,悠扬婉约的铃声在屋内盘旋,宁玉放下手中的笔记本电脑,起身前往玄关开门。
一套中式早餐,以及一杯热乎乎的拿铁咖啡。
因为要忙着核查bellawill这一年里的各项事务,以及做好对未来发展的计划,所以宁玉忙得连吃早饭的时候,耳朵上都戴有蓝牙耳机,短短的时间内就接到了不少通电话,有来自于国内的,也有来自于这里的。
不知不觉间,明月已然高悬,夜色笼罩这片娱乐至死的沙漠城市,宽敞的柏油马路上面有各式各样的敞篷车、古董车在极速行驶,活似美国电影里狂奔追逐的场面在现实世界上映。
会议室里,其他几位高层因为方才会议的结束而纷纷离开,唯有孔曼和宁玉留了下来。
“所以你现在把所有事情都坦白了?”
“嗯。”宁玉端起桌上的高脚杯,里面的酒液呈紫红色,杯沿上插着一片新鲜酸涩的柠檬片,这是楼下行政酒廊的特调酒,她还从来没有试过。
她微微抿了一口,口感丝滑,几乎没有多少酒味,对于她这种经常参加酒局的人来说,这就和喝一杯碳酸饮料没有任何差别。
“这里的事差不多也都忙完了,改成明天回去吧。”
孔曼知道她这么着急忙慌地要赶回去,无非就是为了尽早见到家里那位,思及此,她无奈地低头叹了口气,“再等一两天吧,我想再多喘几口气。”
宁玉敏锐地察觉到她脸上浮现出一丝异样的情绪,慢条斯理地将酒杯放下,“怎么?和容清闹别扭了?”
她的猜测并没有出错。
在来拉斯维加斯的前一天,孔曼的确和容清闹了别扭,而且这个事情还并没有小到可以随便一笑了之,她忧心忡忡地单手托着脸颊,语气听上去很疲惫很无奈。
“容清这不刚过了前三个月嘛,但是妊娠反应还是没怎么减弱,前几天我看她吐得都快上气不接下气了,吃饭又吃不了多少,我摸着她的手臂,都已经快成皮包骨了,我就说干脆把孩子打掉,总不能为了这个孩子把她的命都给搭进去吧。结果她就跟我吵起来了,非说我是不爱这个孩子,不爱她,说我不负责任,还说死活都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我这不也是担心她嘛。”孔曼惆怅地将酒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她自从怀孕以后,就没过几天舒坦日子,脾气也是阴晴不定的,经常为了一件小事哭泣,也经常因为我的一句话而暴怒。我这好不容易能出来透口气儿,你就让我再喘喘吧。”
宁玉正是因为知道怀孕有多么的困难,也知道养育一个孩子有多么艰难,所以才会坚持不和谭以蘅要一个女儿的,因为那是一个生命,必须得要好好地尊重她,对她负责。
“你就不担心她?”
那是她的妻子,孔曼怎么可能会不担心,昨晚听住家医生说容清这几日都总是睡不好,经常睡一两个小时就醒了,心脏跟揪起来似地疼,恨不得马上就乘坐飞机回去陪伴她,可是一想到那天的巴掌和容清无端的指责,她又觉得这些天来自己在家里面实在是有些喘不过气来了,想在这个充满娱乐和激情的地方多待几日。
“担心啊,可是我又不想回到那个压抑的家里面,容清现在情绪脆弱敏感,对待她必须要小心翼翼的,比古时候侍奉皇上都还要难上百倍。”
“那”
宁玉的话才刚刚从口中冒出一个字,忽地屋内就响起一阵叮铃铃的电话声,这个声音并不是来自于她们两个中任何一个人的手机来电铃声,而是来自于套房座机。
一般而言,套房座机都是连接内线,除了住客之间可以通话之外,就是酒店各部门工作人员可以。
更何况这里还是一间会议室。
况且这么晚了,有谁会打电话来这里呢?
宁玉迟疑地接起电话,听筒刚刚靠近耳廓,两道交织在一起的声音一同滚进耳道,一道声音是属于一位年轻男子的,那人讲着一口非常地道的美式英语,另外一道声音听起来则是属于一位年轻女子的,语气很是激动,听起来仿佛都快要哭了,听口音像是英国那边的,但是又没有那么的纯正。
她觉得那道女声很是熟悉,但是因为比较模糊,听不清楚那边的女生究竟都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所以只好先专心致志地听那位男子讲话。
“您好,miss.nicole,我是前台的mike。有一位二十来岁的,名叫&#的中国女性说要见您,但是没有预约,且她身上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证件,我们怀疑她是非法偷渡前来,请问是否要直接将她交给警察处理。”
这位前台说了三个很拗口的中文名,宁玉一时间也没有听出来那究竟是哪三个字,但是谨慎起见,她让前台将电话拿给那位中国女性。
宁玉用一种非常冷硬的公事公办的态度朝着那边提问:“喂,您好,请问您是?”
“……”那头的女性一时无言,而后在瞬息之间爆哭一声,“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哇,是我,宁玉!”
这位女性的声音带着颤抖,以及停止不了的哭嗝声。
宁玉自然听得出来对面的是谁,匆忙对jay说了一句“将她好好安顿在大堂休息区”,随后就哐当一声将话筒丢回原处,孔曼见她忽地如此着急,以为是赌场当真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赶忙问:“怎么了?又有人跳楼自杀了?”
“不是,是谭以蘅来找我了。”
她言简意赅地解释,扔下这句话后就火急火燎地闯出门去,只留下孔曼一人在风中凌乱,她默默地心里面羡慕。
宁玉风尘仆仆地赶到大厅,此时此刻谭以蘅正坐在休息区的长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那是mike将她安顿在这里后专门为她准备的,因为先前听到宁玉在电话那头如此着急地说着,想必这位应当不是什么可疑的犯罪分子,甚至还有可能和这位上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于是不敢怠慢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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