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干涉(1 / 2)
自从上一次吵架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不似从前那般亲密无间,那件事情就像是一根鱼刺一样,同时卡在了她们的脖子里面,都不约而同地没有提上次的事情,但也正因如此,关系没有得以缓和。
谭以蘅从床上懒洋洋地坐起来,两臂向后舒展,情不自禁地向身旁空空如也的床单看了一眼,宁玉已经有三天没有回来睡觉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也就偶尔会发几条消息来问问她今日如何。
她慢慢地收回眼神,将心里泛起的那点落寞尘封起来。
脑袋里控制不住地在思考,为什么她一直都不回来?是因为还在怀疑我和许诚青吗?
算了,她不想去多想,纠结这些没有用处。
总之她是不可能做先低头的那个人。
谭以蘅洗漱好后,被遗忘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忽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她带着期盼的心情低头一看,眸中那点笑意很快就消失殆尽,是严沁打来的电话。
这个时候严沁跟自己打电话做什么?是为了执行宁玉的吩咐吗?
她狐疑地接起电话,“严助理,怎么了?”
严沁站在办公室门口,眼神紧紧跟随着不断远去的急救团队,用手掌心半掩着嘴巴,悄声说:“谭小姐,刚刚宁总突然晕倒,已经被送往医院了,您要不去看看吧?”
谭以蘅刚才还在心里面痛骂着宁玉的无情无义,可是现在听见严沁说宁玉被送往医院去了,心脏忽然一紧,连带着语气也着急起来,“突然晕倒?为什么?”
“前日宁总身体有些不适,似乎是有点发烧,当日晚上宁总去应酬喝了点酒,结果就烧得更厉害了,但宁总实在是太热爱工作了,昨天和今天愣是忍着身上的不适来公司,结果刚才实在是撑不住,哐当一下就晕倒在地。”
严沁说完后,又用掌心捂住听筒,向旁边的几个小秘书嘱咐这件事情不要闹开,总裁办的人知道即可,随后挪开掌心,对谭以蘅说:“谭小姐,您去看看宁总吧?”
谭以蘅低低地垂着脑袋,她的指尖在桌子上无规律地画着圈,心不在焉地回复严沁,“我知道了。”
她一边掐断电话,一边在心里面默默责备宁玉:身体都不舒服,还不回家来住,现在病了住医院,真是活该!
宁玉的病情并不算严重,先前只是高烧晕倒,现在打了退烧针并且输着液,人渐渐缓过来了不少,她睁开眼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听见身边有噪音,就扭过头去看,只见孔曼正坐在椅子上拿着手机看视频,里面偶尔发出容清的声音,想来又是容清发来的报备视频。
“哟,醒了。”孔曼摁了一下手机电源键,屏幕唰地一下变黑了,“还有哪儿不舒服?”
宁玉心不在焉地回答:“挺好的。”
“你说你,前几天大晚上的不着家,在外面瞎逛,还去了那偏僻的墓园,受寒发烧了也不消停,还去喝酒,你作死呢?”
她懒得理会孔曼那句刺耳的话,“你没事就出去。”
孔曼识趣地打住这个话题,抬头四处张望一番,“对了,话说谭以蘅怎么都没来看看你?难道又吵架了?”
宁玉对此闭口不谈,孔曼也就知道自己说中了,她带着一种极其笃定的口吻说:“肯定是你又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你好好养病,不然家里面那位就要跑了。”
话音刚落,就见宁玉缓慢地摇了摇脑袋,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不明意味的笑意,但却没说话,不知道她心里面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片刻,病房门忽然被人敲了敲,孔曼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梢,然后前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果真是谭以蘅,她的手里还拎着一个水桶形状的保温袋。
孔曼回头朝着宁玉笑了笑,“那我就先走了。”
宁玉扭头朝着门口望去,视线紧紧地跟着谭以蘅的一举一动,苍白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还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谭以蘅将饭盒袋放在宽大的床头柜上面,1.5米的病床十分宽敞,宁玉两侧都尚有余地,她身上的西装已经被换成了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脸蛋和嘴唇都极其苍白,看起来精神不佳,脑袋顶上的输液瓶已经进展到了一半,等剩余的输完大约要晚上去了。
谭以蘅看她都不说话,自己也不会自找没趣,没有主动和她说话,一声不吭地将保温袋打开,从中将饭盒提出来,一一打开盒扣,饭菜香气四溢,让人垂涎三尺。
她做得不多,只做了一碗米饭,一碗鲜嫩的鱼汤,以及一碗酸辣土豆丝。
她没有专门去学过厨艺,这些菜还是以前在英国的时候,为了维持生计才速学的,所以直到如今也只会这几样家常便饭,那种七星级酒店里的珍馐美食她是半点都做不来。
宁玉瞧她还是不肯说话,无力地抬起扎着针的左手,轻轻地握住谭以蘅的手腕,“你自己做的?”
“不是,给你点的外卖。”谭以蘅全身上下只有嘴巴嘴硬,就是不肯说实话。
闻言,她竟然偷偷在心里面舒了口气,谭以蘅做的饭菜并不可口,但是她也从来没有直接拆穿过,主要是怕伤了谭以蘅的兴致。
谭以蘅看着她拿起勺子,舀了半勺鱼汤,送入嘴中抿了一口,然后面无表情地将勺子挪向另一道菜,丝毫没有要继续和她说话的心思。
她有些艰难地从嘴里问出这个问题,“你就只有这一句话?”
宁玉利索地将手里的勺子放下,两手撑着床单,向后挪了挪,懒懒地靠在床头,“答应我,以后不要和那个人来往了。”
“凭什么?你哪儿来的权力干涉我的人际关系?”
谭以蘅原本以为自己会得到她的道歉和保证,没曾想居然会听到这要一句命令,听得她心里面极其不舒服,甚至出现了一丝反感的情绪,她猛地皱紧眉头,脸色很是不太好看。
尚不等宁玉将话说完,谭以蘅就自顾自地接着说下去,“这段时间我想回自己家住住。”
一是想要让自己冷静冷静,仔细思考一下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种种事情,二是这么久没有回家了,她也想要回自己的家去看看。
但是宁玉毫不犹豫地否定了,这个关头,她怎么可能会安安心心地放谭以蘅离开自己身边?万一她被许诚青带走了呢?万一她一走就不回来了呢?
她要把谭以蘅一直留在自己身边,这样她才会真正感到安心。
谭以蘅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要如此插手自己的私事,简直不似是一对伴侣,反倒像是狱警和犯人一样。若不是这一次的事情,恐怕她还不会发现宁玉对自己依旧不信任这一点,要是对她有半点信任,也不可能这般过于干涉。
难道说,这一次她还是看错了吗?
“你没有任何权力干涉我的自由和人际交往。”谭以蘅眸中破天荒地划过一丝凉意,“你自己在这儿好好养病吧。”
宁玉眼睁睁地看着她怒气冲冲地踩着高跟鞋离开病房,走的时候还猛地把门甩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显而易见是十分生气,她靠在有些坚硬的枕头上面,心力交瘁地用手揉了揉眉心。
脑海里想起了先前文怡发给她的讯息,上面说谭以蘅这几日除了去参加了一下记者采访会,其他时候基本上都和许诚青在一起,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一起去艺术馆。
和一个前女友一起做这些事情,真的是对她一点情意都没有吗?
宁玉知道对一个人做到彻底死心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尤其是那一年两个人朝夕相处,那些点点滴滴她都是看在眼里,是不容任何人狡辩的,想要做到忘掉对方更是难上加难。
她将饭盒盖合上,一一装进了保温袋里面,然后拿起手机,向文怡发送了一条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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