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泪花(1 / 2)
宁玉不想让她为了这点琐碎小事而烦忧,这种压力她一个人承担就可以了,所以她依旧对此缄口不言,“真的没什么,我只是想你了而已。”
谭以蘅看她脸色还算不错,心想兴许真的是自己多虑了,于是渐渐平复好怦怦乱跳的心脏,进入正题,“那你今晚要早点回来,我给你重新定了一份蛋糕,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吹蜡烛,一起许愿,一起切蛋糕。”
这是很温馨的庆生画面,宁玉却无法根据她的言语想象出来具体的画面,而且这时候听到这些美好的幻想,她不禁有些暗自神伤。
但她不想坏了谭以蘅的兴致,还是非常欣然地答应了,毕竟这可能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谭以蘅一同庆生。
谭以蘅在她办公室里又待了一会儿,才拎着包离开这里,刚刚进到电梯,手机忽然收到了一条来自于孔曼的消息。
她疑惑地点开微信,心说孔曼这个人突然找自己做什么,难道是为了容清姐的事情吗?
点开一看,信息内容很含糊,只说谭小姐,请今天傍晚六点请来南雅公馆,我有要事须同你说。
说起来,谭以蘅和她其实并不熟悉,唯一能够产生的交流也是关于宁玉,所以不明白孔曼突然让她去南雅公馆是要聊什么事情,但不知怎的她心里七上八下的,猜测会不会跟宁玉有关,于是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傍晚,谭以蘅独自驱车前往南雅公馆,去往南雅公馆这一条路她简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傍晚恰好碰上了晚高峰,约莫花了一个半小时她才成功抵达公馆。
因为没有业主卡,所以她只能将车停在公馆门口专为访客建设的车库中,然后按照脑中的记忆前往公馆,穿过重重柏油路,头顶上高耸的银色铁艺路灯发出明亮的光芒,步履缓慢地行走在一个平缓的坡上,越过这个坡,便是位于山顶的南雅公馆。
山顶平坦,一眼望去,整个北宿一望无际,黑夜江水相接,霓虹灯光闪烁着这片大地,热闹而又祥和。
但是此时此刻,谭以蘅的心脏却在突突突地跳动着,这是一种不安、焦虑的表现。
谭以蘅站在双开的白色木门面前,抬手摁下门铃,前来开门的是容清。
容清这才刚怀一个多月,本来是不会显肚子的,但是因为自从怀上以后就日日不适,一天大约只能睡三四个小时,一日三餐都是吃了吐吐了吃,根本没多少营养被吸收了的,所以整个人消瘦了许多,也就显得肚子那里微微凸起。
“容清姐,你最近还好吗?”谭以蘅关心的话语脱口而出。
容清勉强扬起一抹憔悴苍白的笑容,“还好,幸好还有孔曼在旁边照顾,不然的话只恐怕我一个人是撑不下来的。”
谭以蘅换好拖鞋,跟着容清一同上楼,顺道问:“容清姐,你知道孔曼找我是为了什么吗?”
她无奈地摇摇头,“我不知道,只知道是什么很重要的急事。”
来到书房,谭以蘅反手将门关上,孔曼正坐在窗边的沙发椅上,不疾不徐地为她倒了一杯热乎乎的茶,用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坐。”
“你找我有什么事?”
孔曼将茶杯推到她的面前,随后就从旁边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一份遗嘱和一份赠予合同,谭以蘅低头看清那两份文件上的文字后,眉头陡然一皱,想要翻阅遗嘱的手忽然凝固在空中。
谭以蘅低低地垂着脑袋,眸色复杂,语气甚是迟疑,“这是什么?”
“这是你们刚结婚的时候,宁玉给你准备的,就是以防不时之需。”孔曼语气轻松,这个关头也不忘打趣儿,“你说说她,年纪轻轻就立遗嘱是个什么坏毛病?还搞了份股权转让协议,那么多手续办起来也不嫌麻烦。”
今天下午孔曼和宁玉通完话之后,就已经知道之后有可能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虽然宁玉明面上说不想让谭以蘅知道,但其实孔曼心里面是很清楚她只是怕谭以蘅会不理解,会担忧,会伤心而已。
不过孔曼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有必要和她说一说,毕竟在这件事情当中,谭以蘅也算不上是一个外人。
谭以蘅疑惑地翻开股权转让书,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的,她专业不是学金融的,所以并不是很能看懂上面的一些专业术语,只是翻阅到后面那一页的时候,她忽然愣住了。
上面有她的落款,横七扭八,字迹潦草不堪,乍一看是本人都差点认不出来的那种地步,但是书写顺序和习惯又证明了这确实是谭以蘅的亲笔。
可是我是什么时候签下的?我怎么不知道当初我签了一份股权转让书?而且换做那个时候的我肯定是不可能签下转让书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孔曼洞若观火,明白她心里面在疑惑什么,“宁玉跟我说过,这是她趁着你喝醉的时候哄着你签下来的。说实话,我也觉得她这么做很不厚道,但我也只能说她这么做的确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谭以蘅现在来不及纠结宁玉哄骗自己签下股权转让书这件事情,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刚才孔曼话里的“以防不时之需”,今天下午去宁玉办公室的时候,她就已经从宁玉反常的肢体动作中察觉到了一丝端倪,虽然并未明说,但是始终悬着一颗心。
如今听到孔曼这么说,她更能印证自己心里面的想法了。
她语气迫切地问:“宁玉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
孔曼将今天下午的通话内容简单概括转述给了她听,谭以蘅听后瞬间愣在原地,连口大气也不敢喘,眼神空洞地再次询问:“所以,你是说谭乔很有可能会把宁玉供出来,然后宁玉会判处帮助伪造证据罪?可是为什么警方在调查的时候没有”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谭以蘅很快就想通了这是为什么,宁玉既然能够做到伪造证据,那么就说明了她肯定和高官有所勾结,高官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自然是不会让人轻易查出来的。
只是谭乔就不同了,她本来就是一个亡命之徒,吃牢饭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对她而言,只要能够拉人下水陪她一起死就可以。
孔曼沉着地笑了下,“谭小姐是很聪明的。按照遗嘱和赠予合同,只要宁玉出事,无论有没有死亡,你们有无结婚,你都可以继承她百分之一百的财产,包括她原本在nmedicine和梵漪的股份也都会落到你的头上,你不必担心以后的生活。”
“梵漪的股份?宁玉为什么会有我家公司的股份?”
谭以蘅听得越来越模糊,她记得当初联姻的时候,谭韫并没有答应要将梵漪的一部分股份分给宁玉。
孔曼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宁玉瞒了她这么多,无奈地垂眸叹了口气,将她和谭乔之间的协议全盘托出,谭以蘅听完之后脸瞬间变得煞白,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她眼瞧着谭以蘅不再说话了,想着也许对方是误会了宁玉的用意,于是主动替好友解释,“其实我想宁玉并不是真的贪图梵漪,毕竟那点股份分红对她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她应该是想借机获得股份,以后再想办法转让给你,好让你在谭家能够有一席之地,将你妈妈的公司拿回来。”
她两手捂着脸蛋,头发散乱地垂落在面前,茶杯中不断向上冒出的丝丝热气将她渐渐模糊,谭以蘅一时间不知道该从那件事情问起,紧紧地蹙起眉头,眉心瞬间化成一片丘壑。
良久,书房里才再度响起谭以蘅的声音,声线轻微地颤抖着,“那帮助伪造证据罪会被判多少年?”
孔曼已经和相关律师了解过了,语气中同样掺杂着无可奈何,“大概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听见这句话,谭以蘅忽然觉得自己脑中有一根紧绷的弦砰的一声断裂了,她一直深爱着的人原来不单单是为了自己才达成协议的,而如今自己身边唯一一个胜似亲人的人居然也快要离自己而去了,难道说她真的就不配过上幸福的生活吗?
最后一道心理防线最终还是没有守住,她崩溃地埋头大哭,源源不断的眼泪从指缝中渗出,谭以蘅正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不让自己发出断断续续的哭声,唇角肌肉微微触动,脸上的五官几乎要皱成一团。
孔曼从旁边的抽纸盒里面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我想这也就是宁玉死活不肯告诉你所有真相的原因吧,她不想看你伤心,也不想让你为了她的破事担心。”
“不过没关系,如果她真的被判刑了,我会谨遵她的嘱托将你好好安顿下来的。”
谭以蘅用纸巾将脸上的眼泪擦拭干净,眼眶和鼻头都红彤彤的,眉心依旧微微蹙起,但眸中却含着某种不明意味的坚定,她拿起面前的两份文件,“我可以带走吗?”
“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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