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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传家宝(1 / 2)

海宁一行定了三天半的时间,今天是谭以蘅专门空出来在海宁玩的。

谭以蘅起床的时候,宁玉早就已经醒来了,并且已经西装革履地在起居室里面参与着线上会议,她不敢出声叨扰,安安静静地去洗手间洗漱后,就又一次黏在了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宁玉结束完线上会议已经是四十多分钟后的事情了,她将笔记本电脑合上,并且放到一边的桌子上连接充电线,随后又将像一颗糖果那样大的蓝牙耳机摘下,放回充电仓里面。

她单手摁揉着因长时间戴耳机而变得有些胀痛的耳朵,步履从容地走进卧室,另一只手攥着一个暗红色的盒子,“醒了?来试试这个手镯戴上合不合适。”

“手镯?”谭以蘅疑惑地放下手机,起身探头去看她手里那个看起来就很古典富贵的镯子,她对宁玉接二连三送礼物的行为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你又送我一个镯子干什么?”

宁玉对送镯子的用意并未选择率先告知,而是先将手镯戴在谭以蘅纤细的手腕上,“先看看合不合适吧。”

谭以蘅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个沉甸甸的金镶玉手镯,来回晃了晃,青绿色的翡翠在自然日光之下显得格外晶莹剔透,上面镶嵌着富贵迷人眼的黄金以及清透无瑕的红宝石,饶是像她这样不懂珠宝的外行人都能看得出来这玉这宝石定是不俗,有大拇指那么粗的镯子差不多有快一百克的重量。

宁玉一直担心她戴着可能会有点大,不过现在看来倒是刚刚好。

“你喜不喜欢?”

“喜欢。”谭以蘅总觉得这两三天宁玉的行为和语言总是有点奇怪,于是忍不住再问一遍,“不过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她记得平时宁玉送她首饰,几乎都是送一些出自于顶奢品牌的商品,但这金手镯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是我们家祖传的,听家里的老管家说好像都已经传承了好几代了,我想送给你,让你明白我对你是百分百认真的。”

其实这镯子是宁玉昨晚在ipad上看见谭以蘅当众感谢她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联系严沁去家里面取走这款手镯,当时她想谭以蘅既然能在无数个直播镜头面前表明这些,想来她应当是真真正正地接受自己了,所以才这样做。

谭以蘅一听见这是祖传的,吓得连忙将那手镯从自个儿手腕上取下来,“这么贵重,那我不能收。这可是你们家的传家宝,我要是一不小心磕了碰了,或者是搞丢了,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她着急忙慌地将手镯塞回宁玉的手心里面,谭以蘅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这看起来并不算是在推辞,而是一种彻底且坚决的拒绝。

宁玉不信她不明白自己送她这枚手镯的真正意义是什么,眸中霎时掠过一丝落寞,她垂目看着手心里那沉甸甸的手镯,指尖不禁蜷了蜷,心里面有些苦涩,但她表面仍旧风轻云淡。

她用一种比较轻描淡写的口吻问:“你是单纯因为手镯太贵重,不敢接受,还是因为知道这其中的含义,而不愿意接受?”

昨晚那些聊天记录历历在目,宁玉每每情不自已地想到,都会觉得困惑至极,如今又瞧见谭以蘅这种反应,很难不把她拒绝的原因和许诚青那个人联系起来。

可谭以蘅真的只是单纯地认为这个传家宝实在过于贵重,怕要是手镯受了点小伤,到时候宁若琳会直接派人来追杀她,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可赔不起。

只是她没有想到宁玉居然会往另外一个方向想。

谭以蘅沉默片刻后,微微弯了弯唇角,她仰头吻向宁玉的下巴,“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拒绝当然只是单纯因为手镯太贵重了而已。”

宁玉得到这个答案之后,一直悬悬欲坠的心脏总算是轻松落下,她重新将手镯给谭以蘅戴上。

“不用担心,戴上吧。”

话音刚落,床榻上宁玉的手机陡然响起一阵又一阵短暂的消息提示音。

两人默契地将视线挪到亮起的手机屏幕上面,谭以蘅看见了来信人的名字宁若琳。

宁玉一看便知对方找自己是为了什么,她将手机行床上捞起,一边低头查看微信消息,一边朝着外面的客厅走去。

【你之前不是口口声声告诉我只是和谭以蘅玩玩,不会把她娶进家门的吗?】

【怎么你就让严沁来我家把那祖传的大金镯子给偷走了?是送给谭以蘅了吧?知不知道那金镯子有多么贵重,是可以拿给你随便送给外人的吗?】

宁玉和她之间母女情分浅薄,从小到大就未曾从这位母亲身上汲取过多少爱意,如今长大了更是把她当陌生人一般看待。她不想和宁若琳多费口舌,只敷衍地回了一句请你不要插手我的私事。

手机那边的宁若琳收到这条消息之后,气得将手里冒着丝丝热气的红茶砰的一声摔在茶几上面,整个客厅里的佣人和管家都被吓了一大跳,纷纷默契地屏息凝神,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宁若琳阖上双眼,深呼吸几口,渐渐花白的头发被她拢到一侧肩膀,虽然已经年逾五十,但是依旧风姿绰约。不过也只有认识她的人才知道她年轻时有多么风华绝代、意气风发。只可惜,现在已经无法再从她身上看到半点过去的影子。

半晌后,她拨通了宁玉的电话,对方隔了很久才接通电话,被晾了一阵的宁若琳心情登时跌落谷底,声线中泛着冷意,“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对谭以蘅动情了?”

“是又如何?”宁玉站在露台,单手搭在冰凉的合金栏杆上面,“你之前不是说过不会过多干涉的吗?”

“但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准闹开的吗?昨晚谭以蘅在实时直播面前承认了自己有个女朋友,而你就出现在了晚宴,这不就是坐实了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吗?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有多少营销号在议论这件事情?你不要脸,宁家还要脸呢!”

宁若琳一大早看见网络上那些流言蜚语,怒火中烧,稳着脾气耐心问她,结果宁玉还摆出这样一副我行我素的态度出来,她这是想不生气都难。

但宁玉的态度很是坚定,语气平静,“我和谭以蘅是正经谈恋爱,有什么可丢脸的?总之那手镯我已经戴在她的手腕上面了,是不可能再取下来的。”

“宁玉!难道你以为你把传家宝送给她之后,她就能一辈子爱着你?你们两个就能够长相厮守,白头到老了吗?!你别做着这种痴心妄想的白日梦了!”

宁若琳的声量陡然增大,足以震破客厅内所有佣人们的耳膜,她在心里冷笑几声,既是在嘲笑宁玉的纯情,也是在嘲笑当年的自己。

想当年,宁若琳何尝不是这般希望与爱人携手一生?当初的她也是这样欢天喜地地将祖传的宝贝儿送给了霍世惜,霍世惜也说一辈子都不会取下,也会一辈子陪在她身边,可是到最后呢?这镯子还没她手上待够一个月,就被霍世惜给取了下来,然后就连人也不在了。

“宁玉,你忘了从小到大我都是怎么规劝你的吗?感情是人生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甚至一辈子都不拥有也无碍。但是财富权力地位,是不择手段都得要拥有的,只有这三样才对你的人生有所裨益,你都已经三十岁了难道还不能真正参透这一点吗?”

宁玉知道她因为霍世惜的不告而别,从而极度憎恨爱情,其实如果真要说是憎恨,又感觉不太真切,实际上更多的是一种受到极大伤害之后,为了保护自己而形成的强韧防护屏障。

她张了张口,喉咙忽然间像是被人用手紧紧扼住一般,一时间半个音节都难以发出来,宁玉有些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其实母亲当年”

话连一半都尚未说到,宁玉的声音就戛然而止,是被宁若琳出声强行打断了。

宁若琳不想再想起那个午夜梦回之时总会出现的人,更是从不允许宁玉唤她一声“母亲”,因为霍世惜根本就不配。

“不准在我面前提起那个人!”她抿了一口红茶,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行了,总之你必须把网上那些帖子全部撤得一干二净,宁家的家事不能成为别人的饭后谈资。”

“是,我知道了。”

只要宁若琳不强行将谭以蘅从自己身边抽离,其他的那些要求,宁玉都能咬咬牙答允下来。

宁若琳心烦意乱地将通话掐断,然后随手将手机甩到一边,脑袋里蓦地又浮现出霍世惜那张脸蛋,年轻而又张扬,她几近绝望地合上双眼,眼头已然湿润。

老管家和她已经认识二三十年了,两人之间早已不是单纯的雇佣关系,因此她走到宁若琳面前,苦口婆心地劝导:“夫人,其实只要小姐自己过得好,就行了。”

她缓缓掀起眼皮,眼尾那无法抹去的皱纹无时无刻提醒着她这件事情已经时隔三十来年,但宁若琳忘不了,关于霍世惜的一点一滴,她都无法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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