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忌人心(1 / 2)
李燃死了!
淹死在了皇子府的湖心亭中。
傅乾辉面色大变,他拎起通报小厮的衣领,厉声问道:“你说什么糊话,外头冰天雪地,从这儿走去湖心亭要一炷香的时间,李燃怎么就淹死了?”
“殿下……小的……小的不敢乱言,管家已经派人将李公子捞上来了!就摆在花厅前的空地上……”
丝竹之音骤停,傅乾辉失魂落魄地跌落在了胡床上,死人了,他的生辰宴上竟然死人了!死的还是太尉家的儿子!
大堂中没有一个人敢吭声,所有人都被这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屋门大开,屋内的温暖被寒风一吹而散,彻骨的凉意逐渐在屋中弥漫。
“殿下,您……过去瞧瞧吧,李公子的尸体小的们不敢乱动。”
呼啦一群人跟着傅乾辉往花厅走去。
人多口杂,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李燃之死,在外头伺候的松童自然也知晓了此事,在瞧见苏知玺走出来后,他赶忙上去替自家公子披好了狐裘,轻声道:“大公子,咱们也过去吗?”
“李燃死的不明不白,李家老太太溺爱幼孙,今日之事若是调查不清楚,宴会上的每个人都脱不了干系。”
“过去瞧瞧吧。”
苏知玺向来敏锐,直觉告诉他,李燃之死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寒冬腊月,冰雪纷飞,李燃穿着厚重的衣裳被人从湖中捞上来时,脸都泡紫了,衣袍上挂着湖底的枯叶枯草,上一刻还在大堂中欢声高歌的公子哥,下一刻就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湖底,四肢僵硬,睁着双眼死不瞑目。
“快去请仵作来!”傅乾辉看了眼李燃的尸体,苍白着脸惊呼。
围在一块的人群纷纷散开,让皇子府中的下人飞奔离开,有胆子小的世家公子哥看了眼李燃的尸体,哆嗦着说道:“李燃怎么好端端的就淹死了,大冷天的他跑到湖心亭去做什么啊!”
看得远的人更是惶恐害怕:“今日之事该如何善后?李燃溺毙的消息该怎么告诉太尉……”
傅乾辉眉头紧皱,他作为宴会主人,难辞其咎。
“谁都不许走!都给本万回大堂,在仵作没查出李燃死因之前,谁都不准离开王府!”
寒风瑟瑟,风中夹杂着嘶哑的呜咽,苏知玺看了眼李燃的惨状,摇了摇头。
唇色正常,并非中毒。
身上没有其余伤口,并非遭人暗算。
衣裳齐整,这说明李燃死前并未同人产生过争执。
“公子,咱们回屋去么?”
苏知玺刚准备点头,就听见人群中不知谁一声惊呼,“定北王怎么不见了!”
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在四处张望,是啊,同李燃关系最恶劣的定北王殿下怎么不见了!
“定北王之前就和李燃在宫门前有过争执,今日李燃又在大堂中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拒绝的了王爷的舞,你说这定北王有没有可能……”
“嘘,慎言!无根无据的事,别说。”
“这哪儿是无根据,定北王同李燃关系不好,烛都谁不知道?王爷若一时不悦下杀手,就凭王爷那身手,淹死一个李燃岂不是易如反掌!”
细碎的讨论声络绎不绝。
苏知玺侧头看着松童道:“你去趟暖阁,将定北王唤醒,让他速速回大厅。”
松童虽然不知道为何他家公子对定北王的行踪如此清楚,但他一向少言,领了吩咐后便趁着众人不注意绕路去了暖阁。
参加生辰宴的一行人随着傅乾辉回了大厅。
厅内依旧温暖如春,只是每个人仿佛都坠入了无底深渊,无形中有一双手将他们推向了深渊的另一边,四周皆万丈深渊,行错一步就会粉身碎骨。
“你们别不信,我打赌,那李燃的死和定北王绝对脱不了干系,要不然怎么定北王到现在都不见踪影呢!”说话的是一位年轻男子,穿着灰袍,身形矮小模样普通,一眼望去毫无特色可言,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定北王行事虽然不羁,但决计不会做此等伤天害理之事,陶兄你别乱说话!”
“嗤,就你们爱捧着定北王,方才咱们都在大厅中,李燃死的时候就定北王不在,且定北王同李燃有纠纷都是明面上的事,今儿个我瞧他怎么开脱!”
苏知玺原本跪坐在软垫上喝茶,听到此话,刚准备起身,就听见吱呀一声,大厅正门被人推开了,傅九襄沉着脸走到了方才说话的年轻男子面子,抬脚猛地将他踹飞。
砰!
“你是哪家的狗?凭你也配在背后嚼本王的舌根,你主子没告诉过你本王脾气不好,见狗就踹!”傅九襄面色铁青,说这话时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肃杀之气四起,令人恐惧。
傅乾辉方才已经听够了席中人说的胡话,眼下见到傅九襄后,急忙走到跟前,“九哥!你方才究竟在哪里?李燃的死……”
“殿下,你真觉得我会动手在你生辰宴上动手杀了李燃那上不了台面的怂包?”傅九襄冷声质问。
傅乾辉面色讪讪,双颊通红,他想为自己辩解,但在看到傅九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冷冽模样后,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不敢言语。
苏知玺见到此场景,一副了然。
他这位表兄,心地算是仁厚,不过宽宏之外更多的却是懦弱无能,今日傅九襄俨然成了宴会中的疑犯,傅乾辉没什么胆量,也没什么脑子,根本就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偏袒傅九襄,也不敢当着傅九襄的面亲口问他一句‘李燃的死和你究竟有没有关系’。
真是可笑。皇后和丞相寄予厚望的五皇子,不过是个没手段的软蛋,不知苏丞相见到傅乾辉如此没骨气没血性的模样,会不会气的吐血。
苏知玺神情漠然。
“殿下,在你眼里,我傅九襄如此不堪?”
傅乾辉着急忙慌地解释:“不是的,九哥,我……我没有怀疑你……”
“呵呵——”那被傅九襄一脚踹飞的陶木冷笑道:“五殿下,何必自欺欺人,你不也早就怀疑傅九襄了吗,要不然你怎么在方才派人去请仵作的同时,还派人去了廷尉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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