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为天下(1 / 2)
傅九襄一语成谶,同傅乾辉一起双双被顺帝罚跪在了高堂镜前。
天寒地冻,雪花纷飞,傅乾辉哆嗦着问道:“九哥,我不过是带了幽都流民进宫,想让父王查清幽都雪灾,为何父王如此勃然大怒?”
傅九襄深深地看了一眼天真干净的傅乾辉,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老五啊,你可长点心吧。”
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坐在偏殿中的苏知玺听到外头的动静,推门站在了廊下,松童在一旁小声道:“五殿下和小王爷被陛下罚跪呢,大公子,今儿您怕是见不着五殿下了吧。”
飞花落在了屋檐上,洁白一片盖住了红墙绿瓦,苏知玺的目光透过迷蒙的飞雪,遥遥望向了傅九襄,那人感知到了他的目光,于无人注意之时朝他挑了挑眉。
傅九襄朝苏知玺这儿张嘴,无声道——
拜你所赐。
话说回来,无论顺帝如何生气,先前皇后让苏知玺过来瞧一趟,他也不能无功而返。
“去将福公公请过来。”苏知玺对着松童说道。
顺帝眼下正在气头上,高堂镜中没有一个人伺候,就连福鹤都被顺帝赶了出来。
松童快步走到高堂镜前,毕恭毕敬地将苏知玺的话复述了一遍,福鹤听完,立马走到了苏知玺身边,“既然是皇后娘娘的吩咐,大公子随老奴过去一趟,劝劝五殿下吧,殿下年少气盛,过刚易折啊。”
“多谢福公公提点。”苏知玺温和有礼地回道。
下跪请罪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傅九襄先前北疆回来就在高堂镜前跪了一趟,此刻对着高堂镜宫女太监探究的目光十分怡然自得。反观傅乾辉,他真是头一回被顺帝如此责罚,此刻只觉得整个人都臊得慌。
在见到从偏殿走过来的苏知玺后,他更是低头不语。
苏知玺弯腰,“殿下,雀奴从椒房殿过来,娘娘知晓您被陛下责罚,很是担忧。”
傅乾辉摇头,“你转告母后,儿臣不孝让母忧心。”
今日进宫,傅乾辉就往高堂镜中来了,身上连件大氅都没有,此刻跪在这冰天雪地中,冻的唇角发青,苏知玺轻声道:“殿下,您这是何苦。”
“天下万民,皆南邑臣子,父王肯定理解我的!”傅乾辉低声说道,“雀奴你快些走吧,今日我惹恼了父王,虽与你无甚关系,但你还是别同我在一块,免得受了无辜牵连。”
傅乾辉言辞间皆是对他的担忧,苏知玺一愣。
傅九襄似笑非笑地望着苏知玺,那戏谑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后悔了吗?
利用一片赤诚的五殿下,揭开幽都雪灾,害他雪中罚跪,你可后悔了?
苏知玺,你待人用尽心机,殊不知身边人却对你百般信任。
玩弄人心的滋味,好受吗?
同傅九襄的对视无关痛痒,苏知玺淡然地瞥了一眼傅九襄,并未放在心上。
他将手中的暖炉递给了傅乾辉,“冬日天寒,殿下切勿冻坏了身子。”
有什么后悔的,苏知玺既然今日设了这个计谋,就已经将所谓的兄弟情谊置之度外,他知晓,傅九襄看不上这样的谋划,所以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傅九襄殊途同归。
在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世道中,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
苏知玺拍了拍傅乾辉的背,起身准备离开。
“大公子——”始终沉默的傅九襄突然开口,唤住了苏知玺。
“嗯?”
傅九襄开口道:“大公子眼里头只有受冻的五殿下么?今日怎么说,本王也……”后头的话傅九襄没有说出口,但苏知玺听懂了。
今日傅九襄的这趟进宫,可谓全都是因为他苏知玺。
若不是苏知玺的谋划,傅乾辉怎么就那么巧在神户大街上被人拦了车马,傅九襄目光灼灼。
苏知玺低头轻笑,他随手解下身上的狐裘,弯腰披在了苏知玺身上,“小王爷,今儿真是对不住,改日再向您赔罪。”
狐裘上缠着消散不去的药味,就像是苏知玺这个人,无处不在讨人厌。
“九哥,你什么时候同雀奴关系如此好了?”
“有吗?”
“我瞧着你两人有点怪呢。”傅乾辉捧着苏知玺给的暖炉,浑身终于有了些暖意,他看了眼傅九襄身上的狐裘,怪羡慕。
出宫后,苏知玺和松童上了两辆马车,他坐在一架不起眼的灰色马车内,绕路去了神户大街。
宫外,前脚傅乾辉和傅九襄被顺帝斥责罚跪于高堂镜,后脚这消息就飞出来宫门。
待在皇子府中的傅乾安和傅乾毓也从底下人口中得知了此事,只是顺帝责骂的突然,一整日未进宫的两位皇子根本无处得知傅乾辉和傅九襄究竟因为何事开罪了顺帝。
正当傅乾安在府中没头没脑地焦躁之时,管家来报,说那白先生来了。
“快将先生请过来,本王正好有事要同先生商量。”
傅乾安这阵子陪着傅乾毓花天酒地,已经有好一阵子没见过白盏了,今日见到白盏,他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先生让本王亲近三哥,可我见三哥每日只会流连烟柳,实在……”
傅乾安这个人,心里头有抱负,白盏见他一副厌恶模样,就知晓这位三殿下始终没有甘心屈于人后。
“四殿下,”白盏伸手轻轻扣着案几,娓娓道:“今日陛下在高堂镜中大发雷霆,你可知是因为何事?”
傅乾安不耐烦道:“本王怎知。”
“殿下府中,可有幽都客卿?”
“幽都?”傅乾安脸色变了,他皱眉,“难道老五是因为幽都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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