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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人呢？”

“杀了。”

“啪——”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他的脸从没有这么愤怒，她没有想到。但这次，她不会让这次机会从手心中逃脱，这次，仅有一次机会，她赌上自己的命运。

“你……你好放肆——！”

“……”

“为什么不说话！”

那是她们的约定，玛儿亚的微笑毫无保留的给他，她要他真实的面目，现在，她办到了。

“为什么你老是反抗我！你告诉我实话，杀了我祖母对你有什么利益？你知不知道，‘十恶不赦’就是形容你这种人！现在的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是不是我也得死，你才得意？！”

他好生气，好生气，玛儿亚微笑的看着他，这是他第一个次对她说这么多话，好坏她不在意。

“撒旦，我还是从前玛儿亚，我没变。”

“玛儿亚？你是吗？！”

庞大的宫殿，站着对峙的就他们两人，他失去了冷静，她抛弃了面具，她相信美好需要的是赤心。

如果上天可怜她，希望能让她得到好吗？这段时间等的好漫长呵——

他从没说过爱她，更没有表示的行动，但她知道他们的爱自己彼此心里明白，太深，一记眼神，一个微笑，一个吻，如此的简单，但她从没有细想，一切只错在从前爱逞强的心，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不惜任何代价。‘爱’要是单纯，她就不会花这么多时间在上面了。

“撒旦，我知道他是你祖母，那是她交换的目的。撒旦，她是我们命运的掌舵者，这一生，我过的很无奈，我身边太多的纷争是用强硬的手段来摆平的，这个时代逼使我性格变的乖僻，但你忘了吗？我这样的一生是你这样造就的。撒旦，我身上的罪孽太多，你呢？你杀过的人当中，你有认真数过哪些人是无辜的吗？你是王，我尊敬的撒旦，请相信我。”

撒旦无法忍下心中又刮上的伤痛，狠下心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处罚。他无法再相信她的话，她是他教导长大的，他谁都无法信任，连他自己也不行！

“来人！”

“王——”

“把她关押在地牢，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给她送任何食物！”

“是！”

“撒旦~！以后发生的事，请试着接受，不要再抗衡了，她是我们命运的掌舵者，她会给我们另一个未来！”

没有听进她的话，望向深蓝的天空，走过的路没了痕迹，让他何能回头。

蜷缩在墙角，侧着身望着从地牢纸糊的窗口洒进来的星星点点的光，胸口的压力好大，怎么也平息不了。其实她从未真正喜欢黑色，黑色只是她躲藏的地方，时间久了麻木了，忘了自己是一只蝴蝶，向往着阳光，热爱外边的世界，一年又一年下来，她忘了阳光是什么颜色，栖息的黑色变成她的本色，没有讨厌没有喜欢，一切变的理所当然。自己一生被束缚着，更妄论只是一种颜色，它禁锢着她的喜好。玛儿亚伸手想抓住那一束光，但它从指缝间穿过，它照射在她手背上那暖和的温度，让她想需要更多。

这样的她，闭上眼睛回忆着她还未住在孤儿院的自己。她记得那时每个相同的夜晚，她伸展四肢坐在一座桥中央，雪都下的很大，雪花凋落在她手臂上，残碎的布衣上，微卷的头发上，嘴唇上，她手心托着一片纯净无暇的雪花，手僵了，她依旧注视着手中的雪花，忘了时间。夜间远处每户人家灯火通明，但谁想到就在这不远处有个孤苦的小孩，渴望着被家人温暖，有时，黑夜中有稀少的行人走过她身边，但都是拉紧领子和帽沿，连割舍的眼神也没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