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4)
胡途的书阁位于山顶,三个被罚的人连剑术课也不上了,直接被赶到书阁里罚抄。
胡途虽是武修,不擅长舞文弄墨,却也因为身居长老之位而拥有不少藏书。
书阁修得很气派,有前院有后花园,房间也极多。
比起江玄肃阁楼上的清冷,这里的色调明显更热烈,家具都是漆金红木的,还有许多做工精巧的摆件。
向柏声领人进门时十分得意,沾了自己的“光”,那凡界来的土丫头才能踏足这种地方。
正想着让她开一开眼,没想到阿柳刚到门口就打了个喷嚏。
“好臭!”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反倒让向柏声心里一慌,四处嗅了嗅,没闻到什么怪味,回神之后又怒又窘:“你胡说什么?”
江玄肃在旁边平静地补充:“是你屋中的熏香太浓烈,她不喜欢。”
阿柳会把所有不喜欢的味道统一定义为臭,他也是与她相处久了才发现这点。
向柏声拉下脸,进屋把香炉灭了,低声嘟囔:“没品味!”
三人各占一张桌子抄书。
寻常的武修,比起读书练字,都会更喜欢去室外练功习武,更别提阿柳这样从小长在山间的狼女。
她没抄几句就遇到难写的字,于是趴在桌前开始把玩玉制的镇纸。
第三次险些把镇纸掉在地上时,身后传来一声忍无可忍的咳嗽声。
她权当听不见,向柏声终于憋不住开口:“要不是你出言挑衅,我都不会被罚,我还在写,你倒是玩上了。”<
阿柳头也不回:“要你管。”
向柏声刚要发作,旁边突然传来桌椅挪动的声音。
江玄肃带着自己的纸墨去了阿柳那桌,路过向柏声时,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像是用眼神把阿柳的话重复了一遍。
也不管向柏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江玄肃坐在阿柳身边,温声说:“我陪你写。”
她莫名其妙瞥他一眼,把纸页挪开了些:“也不要你管。”
虽然她上午刚把江玄肃按着亲了一通,勉强消了气,提到读书识字,仍是一百个不乐意。
这里又不是白玉峰,她才不要听他的。
向柏声乐了,抱起胳膊等着看江玄肃笑话。
江玄肃却心平气和道:“胡长老不是我,完不成他的任务,会受更重的惩罚。”
阿柳闻言扭头:“罚什么?打我么?不让我吃饭么?”
胡途的儿子就在旁边,江玄肃不会说更难听的话,他朝阿柳无声地笑了笑。
又是那副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阿柳不自在地往旁边偏开身子。
她有种隐约的直觉,江玄肃总想向她证明白玉峰下的生活并不好,别的人也不会像他那样对她纵容。
阿柳继续嘴硬:“不抄,抄这没用的东西做什么,还不如多练几招剑法。”
说完想了想,回头问向柏声:“喂,你再教我两招剑法吧。”
向柏声刚要笑她痴心妄想,就见江玄肃脸上的微笑在顷刻间消失了,面无表情地盯向自己。
他来了精神,得意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架起双手枕在脑后:“你求我。”
阿柳见他这副做派,不屑地把头转回去。
紧接着,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向柏声被无情拒绝,十分不自在,却不愿放弃。
他走到阿柳桌前,撑着桌子靠近她:“那是我家祖传的剑法,不能外传,但你若是写完一整页,我可以教你些进阶的门中剑法。”
说完,挑衅地看一眼江玄肃。
阿柳不愿抄写,连江玄肃来劝都不听,他偏要证明江玄肃做不到的事他能做到。
向柏声算盘打得很好,却听到阿柳嗤笑:“这些剑法,我找你爹学不也一样?”
江玄肃也笑了,收回视线替阿柳磨墨。
不是只有向柏声能教阿柳剑法。
能陪阿柳一起犯禁的,却只有他。
只要这一点不变,他就永远不担心旁人将他从阿柳身边挤走。
阿柳也不再搭理向柏声,转头靠近江玄肃,好奇地研究向柏声家造型奇特的砚台。
两人都把向柏声当空气,他按在桌沿的手渐渐攥紧了。
从来都是他呼朋引伴地排挤别人,如今变成他被人排挤。
……还在他家的书阁里,用他家的纸墨!
江玄肃磨了半晌的墨,墨汁早就够用了,只是阿柳仍趴在桌上朝自己看,就没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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