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1 / 4)
直觉使然,柳天虞紧绷神经,往后退开一些。
她的戒备太过明显,连江玄肃都察觉了。
他脸上神情骤然放松,把头偏到一边:“要走便走,反正我也拦不住你。”
帘帐里一片冷寂的白,他又穿一身白衣,脸颊消瘦,漂亮的眉眼了无生机,让柳天虞想起白天在司礼阁时他孤身一人枯坐的情形。
看上去很可怜。
就连刚才那一瞬的对峙,都像是她的错觉。
柳天虞心里叹了一声,主动凑过去。
这样僵持下去很没意思,现在可不是内讧的时候。
她想吻江玄肃:“都说了成亲是假的,迟早要和离。”
江玄肃却躲开她。
“结契的典仪是真,你们执手拜堂,在尊长面前立誓,入洞房,喝交杯酒,都是真的……人一辈子能有几次这样的机会?反正我无法同你做这些。”
柳天虞腕上用力,扳过他下巴,在他嘴唇上亲了个带响的:“如果那时我们还没离开这里,等进了洞房,我不和他喝酒就是,也不和他睡在一起。”
江玄肃挑眉:“你还想过睡在一起?”
柳天虞连忙补充:“我是说不睡在一间屋子!他们再怎么警惕,典仪结束,总会放松,拖到那时,我无论如何也会逃出去。”
她说着,忽然眼睛一亮,计上心来:“你能不能去弄些鬼草来。”
江无心用鬼草泡茶药倒了她,她也可以利用它来帮自己逃脱。
连她都闻不出鬼草的气息,想必向柏声他们更难察觉。
柳天虞话音刚落,江玄肃就明白了她的意图,却没有立刻答应。
他盯着她:“你刚才说的话,能做到吗?”
“骗你作甚,你明明知道我只喜欢你。”
柳天虞邀功似的向他索吻。
她不懂江玄肃为什么如此在意这场假成亲,反正她不在意,因此怎么做都可以。
唇齿缠绵,江玄肃忽然抵着她额头退开一些,又问:“如果你出尔反尔,怎么办?”
柳天虞听他语气严肃,扑哧一声笑出来:“凡界的戏班子才喜欢演对天发誓的戏,你怎么也信这套?”
江玄肃也笑,又吻她:“凡界的戏班子还说,违背誓言的人要天打五雷轰,也不知第一个写出这句戏词的人心中有多恨。”
他吻得动情,柳天虞情不自禁环住他脖子,不再细想他为什么说这些话。
她只知道,彼此憎恨的人才不会这样依偎着接吻。
至于写戏词的人怎么想,与她何关?
-
司礼阁的排演又过去三天。
教习长老换了好几个,纷纷在柳天虞这里折戟。
论态度,她学得十分认真,就连最严苛的长老也挑不出毛病。
问题就在于她认真过头了,这是成亲,又不是习武。让她独自练习,总是做得好好的,到了道侣之间互动的环节,或是执手,或是对拜,她却总找借口躲开。
到后来,为了躲避交杯酒的排演,她连去尿尿的借口都搬出来了。
她话语直白,向柏声被臊得耳朵通红,气得说话打磕巴:“你一滴都没喝,哪来的……小、小解?”
他一臊,柳天虞就高兴,抱着胳膊挑衅地对他笑。
向柏声移开目光,却很快意识到不对,猛地转回头盯着她:“看来是有人给你吹枕边风啊。”
柳天虞顾左右而言他:“我都被你们软禁在司礼阁了,哪来的枕边风?”
向柏声哼了声:“你半夜翻出去的事,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拦着他们没对母亲上报。”
柳天虞被戳穿,也不心虚,坦然反问:“你要报便报。反正我不喝,既然是作假,何必在这种地方演得真实?那些人又不能钻进洞房里看着我们喝。”
向柏声哑口无言,不甘心地瞪视她,转身走了。
又过一天,向柏声再来时,手腕上多了件装饰。
柳天虞一见他就被他腕上的亮色吸引,很快认出那是向千山曾经佩戴过的灵器。
那件,可以在瞬息之内抵挡她攻击的灵器。<
向柏声拿骨头招狗似的,对她晃了晃手腕:“眼睛都看直了,喜欢?”
这件腕饰嵌着一大颗灵息淬炼过的红玛瑙,华贵而耀眼,他就知道,没人能抵挡它的魅力。
柳天虞转开头不说话。
要是让他知道她对这件东西感兴趣的真实目的,他一定会去告状。
向柏声还以为柳天虞被自己轻佻的态度惹恼了,收敛神情,凑过去献宝。
“送你的,结契典仪当天钟山各宗门都会派人来,你如今身份特殊,万一出什么事,它能救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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