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5 / 7)
他这么努力想要救虞景初出去,可虞景初却一次又一次欺骗自己。
“骗我好玩吗?”游弋看着他的眼睛,哪里满含着看不懂的情绪:“看我受伤你开心吗?”
游弋不想再去猜测这人的目的,究竟有什么苦衷,他只知道自己好疼,灵魂在疼,心也在疼。
游弋踉跄了一下,几乎要站不住。
“游弋。”虞景初连忙过来将人扶住。
可是游弋只冷冷地挥开他的手,将锤子抵在白骨上,支撑住自己。
面颊上的伤痕几乎已经横贯了大半张脸,看起来狰狞极了。
这是为了救自己的代价,即使魂魄回到身体中,即使□□不显,可魂魄上的伤害短时间不可能愈合了。
虞景初痛苦地闭上眼睛,他说:“对不起。”
游弋简直要被气笑了,他千辛万苦,是为了来听这一句对不起的吗?
游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他盯着虞景初,声音嘶哑:“看着我的脸,你再说一次。”
他的脸上透着决绝,透着冷清。
可虞景初却哽住了,他什么都说不出了。
他走到游弋面前,背过身,单膝跪地:“我背你出去。”
游弋没动,虞景初轻轻叹了口气,又道:“出去之后,什么都告诉你。”
良久之后,他背上感受到了游弋灵魂的温度,他将游弋背了起来。
在活人的猜测中,魂魄没有重量,也符合鬼魂飘行的特点。
但其实魂魄是有重量的,有,却很轻,几不可微。
然而如此轻微的游弋,却让虞景初感受到了无法言说的沉重,因为他背着的,是他此生的全部。
虞景初背着游弋走在白骨堆积的小路上,身后传来“轰”得一声。
游弋回头望去,“彼岸”依然坍塌。
灰白色的骨头滚落到四处,红色的彼岸花也已尽数枯萎。
冤魂恶鬼吸食完最后一口香,争先恐后从白骨堆里爬出,浑浑噩噩飘走。
游弋眨巴着眼睛,没有看到白鹤。
“你想我吗?”游弋侧着头将脸贴在虞景初的后背上,那上面沟壑众横,布满了彼岸花的根须。
虞景初脚下微微一顿,才道:“想,无时无刻都在想。”
游弋舒坦了,几乎已经都快要忘记先前的事情,但身上的伤也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
虞景初走到僻静处,将游弋放下。
他颤抖着手,抚上了游弋的脸颊,那道伤实在太长,突兀地挂在脸上,看得他心里疼。
“我不想再听到你说对不起。”游弋发现苗头,先发制人。
虞景初的话果然被堵在嘴里。
两人面面相觑,皆忍不住笑了。
笑过之后,游弋才说:“现在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两人并肩而坐,肩抵着肩,腿并着腿。
“事情太长了,我从最初开始说吧。”
虞景初目光看着远方,放眼望去,尽是白骨红血。
明明是恐怖的场景,却感到一丝安宁。
“我出生在淮水之畔……”
虞景初七岁那年,淮河泛滥,饥饿和瘟疫肆虐,父母带着兄长和他开启了漫长的逃荒之路。
可食物不足,他和兄长只能活下一人。
百般权衡之下,父母选择了更容易村活的兄长,放弃了他,将他卖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富足的老翁。
“那是什么时候?”
虞景初没有正面回答,“记不得了,只记得那时候的皇帝还姓朱。”
那就是明朝!游弋瞪大了眼睛,他猜想虞景初年纪不会小,但着实没想到竟然是个老妖精!
老妖精虞景初不知道游弋所想,眯着眼睛眺望远方。
“后来呢?”游弋问他。
“你还记得我们去见许安悦的那个晚上,我说的人面蛊吗?”
游弋点点头,那是他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虞景初。也是在那个晚上,两人表明心际。
等等,为什么突然说到人面蛊,难道……
“那个老翁就是蛊师,买我就是为了喂养人面蛊。当时喂养人面蛊的蛊师很多,那老头也是第一次喂养,误打误撞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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