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竹林尽头现老叟(2 / 3)
“你这瓜娃子还要在床上待多久,还不起来尝尝小鱼儿做的鱼汤!”子房心中一暖,一摸腹部却见伤势竟尽数好转。
起身牵着小鱼的手来到桌边,在刘奶奶的逼视和小鱼翘着下巴的期待下喝完了一罐子鱼汤,滴点不剩。“小鱼,给。”子房把空罐子递给小鱼,小鱼脆生生的应了一声低头接过罐子,脸颊尽是绯红,也不敢再看子房,抱着罐子欢快的跑回家去了。
刘奶奶乐呵呵的打趣子房说:“这小妮子,太招人喜欢了,要是做不成我的孙媳妇,那我这孙子也就不要了。”子房脸一红,嘟囔着说:“奶奶别乱说,小鱼才多大,还没影儿的事呢!”刘奶奶却也不管子房,只是把竹刀放在桌子上就出门去打水了。
子房抿了抿嘴,拿起竹刀去屋后又挖了一坛酒,牵着青牛出了山道。
“徐轩徐子房携酒求见剑前辈!”又是轰的一声,子房的身影破麻袋般从竹林飞出,被青牛驼了回去。
“天杀的!哪个王八犊子?!哪个王八犊子?!又把子房揍了!我……”魁首还没吼完就被一扫帚打的不省人事,他昏过去之前脑海里闪过的是:想我这个不可一世的西凉王竟也有今天……
小鱼儿瘪着嘴大哭,众女子又是一顿唾骂,反倒魏老夫子炼丹炼的更多,往这跑的更勤快了。一旬时日,徐子房悠悠醒来,小鱼儿守在窗前皱着眉头脆声问子房:“是谁打了你!”子房摸着小鱼儿的秀发,轻声说,“傻姑娘,以后我再受伤你无需再来了,这样的情况还会有很多次,你不要哭,我如果不这么做会后悔一辈子!”
小鱼儿只是咬着嘴唇摇头。瞭首轻轻叹了口气,面色复杂的转身离去。
“徐轩徐子房求见剑前辈!”嘭的一声徐轩再次飞了出来,只不过这次还有个身影和他一起破麻袋般的飞了出来,昏死过去,徐子房还算清醒,捂着伤口看着另外一个飞出来的人影,苦笑道:“瞭首,你跟着我干嘛,这次咱俩一起遭罪了。”徐子房艰难的把瞭首扶上青牛,自己依偎着青牛一起朝着部族慢慢走去。
这次是魁首为徐子房输真气,因为还要照料昏迷不醒的瞭首而且被刘奶奶打怕了,不再嚎叫。倒是小鱼一只攥着徐子房的手不肯松开。
“徐轩徐子房求见剑前辈!”
嘭!
“徐轩徐子房求见剑前辈!”
嘭!
…………………………………………
刘奶奶屋里,恢复如常的瞭首轻车熟路的为徐子房输真气,魁首百无聊赖的蹲在一边,小鱼眼巴巴坐在子房旁。
“就剩七坛了……”刘奶奶叹了口气,说道。
子房点点头。
“徐轩徐子房求见剑前辈!”
这次徐子房没有被砸出去,林子尽头的小茅屋,一个蓬头垢面的佝偻老头揣着袖子一步步走出来,走过了茅屋门,走过了九把断枪,他走出那九把断枪的一瞬,那九把断枪不自抑的铮鸣,无形的领域在九把枪之间张开,试图困住这个老人的脚步,九把断枪表面竟然覆盖着细密的铁鳞,一张一合好像在呼吸一样。驼背老人自顾自的双手插袖,置若罔闻,平淡的走了过来,他踏出那个圈的第一脚,九把断枪再次恢复平静,子房简直可以听到那就把枪无力的叹息!
老头在徐子房面前盘膝坐下,缓缓抬起头,没有想象中的目光如炬,没有铺天盖地的血腥气,有的只是平平淡淡如同死灰一样的眼神。
他身边并没有像子房想的那样缭绕着看不见的万人神魂,围绕着他嘶吼不愿入轮回。他身上只有一股发霉的糟糕气息,像个普通糟老头。
徐子房慌忙取下坛子上的酒碗,利索的撬开塞子,将酒碗轻轻放在老头面前,也学着老头盘膝坐下,给他斟了一碗酒。老头端起酒碗就喝,也不废话,趁着这个功夫徐子房偷眼打量着这老头,面目有些棱角,若是年轻些必然是俊朗无比。
老头饮完一碗徐子房斟一碗,一坛子喝完老头面目如常,起身回了小屋,临进屋时一挥手,子房嘭的一声飞了出去。
子房在竹林外起身,苦笑摇头,扶着青牛回了部族。第二天,徐子房再次端了一坛子酒,却学聪明不再打量老头,老头饮完走进屋子。子房也不奇怪,拎着酒坛子回去。
第三天再来,老头咧了咧嘴角,灰黑的眼睛眯了眯,捻起一根草叶搓着,像是在斟酌语言,半晌终于开口,兴许是多年未曾说话,声音如同铁片摩擦:“小子,这漫漫人世知道我在这里的不多,你这一次次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是为了我一身本事而来,嘿嘿,就算你是阎王老子我也杀的你回不了阴曹地府!”
子房起身一揖到底:“子房正是为拜师而来!”
嘭的一声,徐子房被狠狠砸出竹林。一根草叶激射出竹林插在子房面前,在地上割除一道近一里长的沟壑。
第四天,子房抱着酒,小心翼翼的爬过沟壑,来到竹林深处,不过怎么叫老头,老头都不出来,子房也不进屋子,放下酒就走。
到了第六天,老头倒是出来了,还是盘膝在地,子房却不倒酒,朗声道:
“子房为拜师而来。”徐轩已经做好了被砸飞的准备,这次却无事发生。
“你这混小子,拜师拜师,脾性犟不说,怎么也打不死。哼,口口声声说拜师,拜师礼在何处?”老头摇摇头,冷着脸道。
“回前辈,子房共奉上十五坛美酒当拜师礼!”徐轩挺直腰杆子,一脸正色道。
“我何时喝了你十五坛酒!你小子不要血口喷人!”老头瞪大了眼,不相信这小子居然敢和自己打马虎眼,就要抬手拍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先前前辈打碎九坛,喝了五坛,我手中还有一坛,是为十五坛!”子房面色不改。
“我几时喝了五坛?!我只喝两坛!”老头吹胡子瞪眼。
“那我放在门口的两坛和我被砸飞那一日留下的那一坛叫谁喝了去?!”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示弱。半晌老头叹了口气,低声说,现在的年轻人了不得,了不得。
两人一人一碗,喝完了梅子酒,天已见黑,徐轩面色通红脚步打飘就要离去,背后老头哼了声,说:
“你要学什么?”
子房立在原地,豪气大笑:
“自然是学剑!”
“喔,学剑……”
一语未完老头一抬手子房就被打飞了出去,不过这次子房一边飞一边笑。
天至辰时才到家,笑呵呵的搀着刘奶奶,刘奶奶心中一定,知道事成了,也就放下了悬着的心。待徐子房沉沉睡去,刘奶奶给子房掖了掖被角,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欣慰的笑了笑。
这一日,子房在老槐树下打了个洞,取出最后一坛埋了九年的梅子酒,揣了一包熟透的酱牛肉,去了竹林,不过这次没带青牛。
竹林里,老头吃完酱牛肉剔着牙喝着青梅酒咂着嘴,由衷叹道:
“这梅子酒真是一绝!”
子房轻笑道:“再好喝也是最后一坛了,还想喝,最快也得等三年。”
老头双目一瞪,骂骂咧咧,暗道自己手贱打碎了这么多坛,造孽啊造孽啊!
徐子房只是看着老头笑,不说话,老头摇摇头叹道: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