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3)
继裴大将军死后,麾下军队尽数退守关隘,再后来,精锐沦为权力更迭的牺牲,部分归夏将军收编,镇守边境,其余分属多将,逐渐边缘化。
虽然裴家世代引领的那支败绩稀少的军队已散,可如今裴郁逍初出牛犊,难保不会再成为下一个大将军。
或者说如今霜阙军崛起,桓仁帝心境亦如当年,迫切地需要能够掣肘的势力,而裴郁逍就是有力人选。
年纪轻心眼小,空有一身功夫,却需要背靠大山。
即将天命之年的皇帝神色暗沉,缄默良久,才道:“做好你分内的事即可。”
纵使他容颜已步上沧桑的纹路,但那种尽在把握、独断专行的气质犹在。
赵逢恩忙跪于阶上,“奴才说错话,请陛下责罚。”
桓仁帝道:“朕赐你监军一职,便是要你做朕的眼睛,你该清楚如何做。”
赵逢恩垂首承担:“奴才晓得。”
一如当年的事,只因他是皇帝,纵有难处,也不可能归于他身上,承接的只能是臣子。
裴郁逍离开前还被赐了上好的药材,方才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了这么一通惹人羞臊的话,后知后觉脸上的温度微微发烫,一路上步子都有点飘忽。
凉风也随他走了一路,出到宫门外,余温才散完,久违地碰见一位故人。
道路左侧,正停着一架极尽奢华的马车。
九皇子正从马车走下,一眼便瞧见立于马车边行礼的裴郁逍。
“免礼免礼。”九皇子站定,摆了摆手,“听闻今日少将军险胜,可惜本殿未能亲眼目睹少将军风采。”
裴郁逍道:“臣雕虫小技侥幸获胜,不敢当殿下谬赞。”
“你同我谦逊什么?”九皇子若有所思道,“少将军,如今之局难破,唯有险胜方能使颜面俱在。”
裴郁逍沉默了。
今时局面是由于大殷霜阙军略胜狼卫一筹,是数日数年积累得来,使臣之举是想扬西邶威风,但顾及两国颜面,大殷想赢便不能只顾漂亮,裴郁逍只能“险胜”,形成与大军相当的行为作风。
九皇子的名讳是什么来着?
裴郁逍想了想,貌似是楚檐声。
才至宫门,九皇子便听说了今日之事,消息倒是灵通。裴郁逍意有所指道:“殿下还算是最早同我道贺的。”
楚檐声深深看了他一眼,他与印象中的少年模样如出一辙,眼下棱角更分明,却不如当初凌厉锋锐,又或者说是不显于人前。
约摸是三四年前,二人在边境有过一面之缘,彼时年幼的九皇子误入无人区,孤立无援,苦等半夜,迎来两批缠斗的人,是西邶狼卫探察前锋以及卫指挥使带领的营队。
救他的是一个比他还小的少年。<
他目睹了年少的裴郁逍目不斜视斩了一个一米九的大汉,敌人的血淋了少年半张脸,他周身的戾气比血浓,却只是冷淡地回眸,刀格挡在他身前,“殿下可还好?”
楚檐声双肩一颤,慢吞吞地摇了两下头。
回忆到此为止,楚檐声并未继续刚才的话题,缓解气氛道:“不过同你闲聊几句,不必紧张。”
裴郁逍尚未回话,却见一位女子从不远处走来。
“见过九皇子殿下,裴少将军。”一道柔和清澈的嗓音随之落下。
见礼不显局促,口吻恭谨,气度非凡。
楚檐声微微一怔,面带诧异。
裴郁逍掠过一眼,解释道:“殿下,这位是夏大将军千金,夏溪午小姐。”
楚檐声似乎才想起来,“哦对,以前宫宴上貌似见过夏小姐。”
夏溪午语气轻松,开口道:“殿下和少将军久不在京,若非我今日进宫陪公主伴读,恐也难见一面。”
隔着不远的距离,既然撞见了也无法避开,故而上前见礼,楚檐声心中对这不能免俗的礼节感叹。
楚檐声视线从夏溪午脸上转移,“你倒是提醒了本殿下,刚游历回京,未能亲临喜宴,也没来得及给少将军道喜,改日定要补上一份贺礼。”
话音落下,夏溪午稍稍捏紧了袄裙,余光不住地瞥向裴郁逍。
“那便先谢过殿下了。”裴郁逍客气又疏离地回言。
“少将军结的是娃娃亲,想来知根知底的,日子也能过得和和美美,倒是羡煞旁人。”
“殿下竟是这么想的?”裴郁逍淡然出声,“看来我与她良缘天定,和如琴瑟,迟早会成为人尽皆知的事。”
夏溪午终于发出声音,细弱的嗓音夹着一丝犹疑:“天定?少将军何时信过天命?”
裴郁逍欲笑非笑:“偶尔也会觉得有可信之处。”
他面色真挚,可楚檐
声看他的目光深远,如有实质,似能穿透人心。
裴郁逍不动声色回望一眼,却见他恢复了言笑晏晏的模样:“险些忘了要进宫觐见父皇,就不耽误少将军回府了。”
三人于此互道告辞。
马车上,侍女看向神色略显不适的夏溪午,怜惜开口:“少将军无意,小姐又何必苦苦等候?”
她早已从宫中出来,只不过听闻裴郁逍今日进宫参加宴席,便候着,盼着一个相见的机会。
原以为他只是受越大人所托,但当亲耳听到他的看法,夏溪午悬着的那颗心才终于沉沉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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