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3)
原本松弛的楚檐声扶了下额,所以说他才讨厌俗礼,每回都得说一次:
“免礼。”
他看穿了越雨的哑然,失笑道:“忘了同你说,没能重生成京圈太子,当个闲散皇子倒也不错。”
越雨诧异了几秒,便自然如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挺好的,那我京圈大小姐?”
见二人相识,程新序好奇道:“阿雨是何时认识殿下的?”
越雨回:“去年见过,也是这个地点。”
“她越冬天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们也不必拘束,随意坐,稍后我便安排人过来。”楚檐声搁下茶盏,言语礼貌,“我已打点妥当,今夜没有皇子,也没有臣子千金,更没有某某某的夫人,大家可以随意享受。”
他甚至用的是“我”来自称,可见诚意满满。而且他又知晓越雨的花名,想来关系匪浅。
李泊渚谦恭道:“那就谢过殿下盛意款待。”
程新序恍然道:“难怪方才进来时见今日悬烛馆的宾客比往日要少。”
原来是贵客临门。
虞酌质疑地看向他:“你也来过?”
程新序打着哈哈道:“我就是偶然路过进来瞅瞅。”
李泊渚毫不留情地揭穿他:“他是慕名而来的。”
不多时,先前与楚檐声一道来的女子去而复返,身后还跟随了一批人,先进来的是乐师,然后是齐齐的两列人,一列为男,一列为女,只不过通通裹着长兜纱,不仅面容看不甚清,就连纱下的舞衣也朦胧神秘。
共有十位,鱼贯而入,最终有序停在前方圆台上,错落站位。
越雨和楚檐声对了个眼神:“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楚檐声但笑不语。
丝竹奏鸣,轻绡飘然欲飞,随着舞步的舒展,身上的兜纱翻飞,露出乌发白肤的面容。
不过一瞬,长绸扇尽数被他们置于鬓发,绸纱遮面,一如幕篱,按捺住了宾客窥探的心思。
越雨又看向楚檐声。
楚檐声摆手,无辜道:“我许久没来,这新成立的舞团还挺有巧思。”
箫笛骤然转急,舞姬倏然散开,中间徒留一位领舞,她足尖点地,长绸扇摆动,身段如柳,翩若惊鸿。
长绸上下翻转,如流动的织锦。
在鼓点转为悠扬缓慢之际,众人看清舞姬的脸上皆缀以金链脸饰。
舞姿变化,美貌吸睛。
与此同时,连同中间的舞姬也一并散开,分别朝几人移步,台上只余五人,仍随乐曲起舞。
另外五人各自站到他们面前,席间座位不够宽敞,不便施展,于是舞姬们或提壶斟酒,或亲密喂果。
几人看着这阵仗,目瞪口呆,唯有楚檐声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服务。
领舞净手捏了块果,即将抵达楚檐声的唇边,他身边的青衣女子便伸了只手格挡。
楚檐声抬手示意:“无妨。”
青衣女子收回了手。
程新序在那手忙脚乱,左挡右掩,不像不领情,反而像是有点躲闪。就连李泊渚这边坐怀不乱的人,在舞姬将酒递给他,对方玉臂不经意蹭过他衣襟时,他面上的镇定也出现了一丝凝滞。
越雨和虞酌身前的是男子,虞酌已经沉迷于对方若隐若现的胸肌,脸红而不自知。
独剩越雨一副清醒又自持的模样。
见她静静不动,楚檐声还以为她呆滞了,于是提醒:“安心吧,小裴将军也不在这,哥们这么够意思,给你点了头牌男模,你就别愣着了。”
他的话让人有点出戏,但却让越雨反应过来了。她愣住片刻,是因为面前此人就是上回那个眼罩郎君,被她评价为长得很乖玩的很花的类型。
但此刻,他鼻尖上悬的金饰衔接到眼睑两侧,流苏顺着白玉无瑕的脸肤而坠。华丽的面饰由他轻微的举止而牵动,摇晃摆动,在轮廓覆盖一层阴影。
越雨清心寡欲的神情落在那人眼中,令他感到几分打击,眉眼微凝,不复起初的灵动,好看的容颜露出一丝无力,“姑娘又是这般无动于衷,还蛮让人受挫的。”
身侧的虞酌发觉她这边的动静,凑过来问:“小冬天,这就是你之前碰上的那位?”
越雨点头回应虞酌,随后问那人:“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一愣,眉宇微微
松动,粲然一笑:“竹逾,青竹的竹,逾期的逾。”
都见了两面,如此凑巧,不说点什么怪没礼貌的。越雨轻声道:“你的名字挺好记的。”
其实是不好记,有点拗口。
竹逾为她添了一杯酒,如此前一样,“你的更好记,冬天姑娘。”
越雨却伸手拿过杯盏,喝下一小口酒,不置可否。
竹逾却没有因她忽然的疏远而感到无措,似乎也是深知上回过于唐突,如今只是面不改色地替她斟酒。
越雨秀眉微紧,才想拒绝,就听见另一边传来楚檐声的声音:“先摆烂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反正明天的太阳还是依旧从西边升起,就算一醉方休也没事,我会派人送你们回府。”<
众人自然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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