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3)
越雨夹了口饭,还没入嘴就看见裴郁逍进来了。
越雨又想到她在外面说的话,细思之下好像回得不对。
她首先考虑的是如果他风评不好那岂不是会连累到她?
但若只为了她的面子,她为什么要肯定自己是短命鬼?
那不是一句最佳回复,回过头看越雨能想到的还有更好的回答,可惜不能重来。
好在裴郁逍似乎想翻过这章,他进屋后就略过越雨要往书案走,然而不到两三步距离,他又折返到了桌前,恰恰是越雨对面。
越雨吃了一口饭,没再动。
裴郁逍坐下来,与她平视。一双眸子深深,夹着些她看不穿的意味,他的嗓音依旧平静,透着三分端正:“下次不要再说自己短命了。”
越雨怔了怔,随即会意。
外面都说她是病秧子,也不是什么好名声,她还强调坐实这件事,何尝不是碍着他的面子。
越雨垂睫不语,加了一筷子炒肉,喂进口中。
对面少年染着轻笑的声音穿过耳廓,“越小姐难得这般热心肠,会有福报的。”
越雨咀嚼的动作一顿,口腔弥漫的辣意直冲天灵盖,呛了一下,轻咳出声。
她胡乱夹的一筷子里沾了尖椒,刚一入口辣意翻滚,听见他的话突然哽了一下,便呛着了。
裴郁逍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还没将杯子搁下,越雨放下筷子的手便迅速移了过来。纤细的尾指划过他的指背,如苇穗般不留痕迹地轻柔抚过。
杯子被她抽走,裴郁逍指间微拢,收回手。拇指摩挲过刚才被她触及的指背,试图驱赶那处的温热。
这个菜色和他中午吃过的一样,他记得这道炒肉只放了一两块青椒添味,吃起来不辣啊,她竟这般吃不得辣?<
越雨幽怨地看了裴郁逍一眼,她刷新了对他的看法,以前觉得他声音悦耳,现在听他说话真的是一点也不好听,听进耳里总有几分尖锐。
越雨心里琢磨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干脆把他当做空气,静静吃饭。
裴郁逍支着下巴看着对面小口小口扒饭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呛着之后她就不出声了,心下疑惑。看她杯里的水空了,他好心好意又给她添了一杯,结果她一句谢谢都懒得道了。
像是生气了。
裴郁逍思索许久。
越雨头越来越低。
桌面的饭是一人份的,显然裴郁逍已经吃完了,他估计也没有要和越雨用餐的打算,但就这么坐在对面看着她吃,怎么想怎么诡异。
越雨顶着他的目光,逐渐变成了一粒一粒饭米喂进口。
越雨受不了了,直直抬起头。与此同时,两道交叠在一起的声音一齐响起——
“你没有别的事可以做吗?”
“你是为她们的话生气吗?”
裴郁逍怔了下,“有。”
越雨也愣住了,“没有。”
灶婢说的是他,被下面子的人也是他,她只是顺带被提一嘴,她压根不在意,可为何他问她有没有生气?刚才沉默的时间里他一直在想这个?
越雨莫名想起了越燃。
越燃这时应该在学堂,而裴郁逍这个年纪时在做什么呢?
是像今日的新兵一样环山跑,练习泅渡,还是做别的训练,又或是在战场上厮杀,在军需后方辅助。
他参军前裴大将军战败,那几年边患尤其频繁,普通将士都不好熬,更别提一个小孩。
他能坦荡问出越雨是不是生气,越雨却如何也问不出口,话哽在喉间不上不下。
越雨忽然想起来,今日还是他十九岁生辰。
裴郁逍在端详她的神色,习惯了她寡言少语、疏淡冷落,偶尔又犀利驳斥的模样,想起她说话时自嘲短命的语气,他总觉得心底隐隐有一丝不适。
饭菜有点凉了,越雨不再动筷,目光晃到窗外,含糊不清地道:“我好久没有好好看过日出了,今天一定是个好日子。”
她口吻温和了不少,忽然转移到今早的日出,裴郁逍顺着问:“怎么说?”
“听说看完日出,一整天都能保持愉快。”
“谁说的?”
“我说的。”
似乎是猜到了她提日出的用意,裴郁逍失笑:“听说看见日出云海,会一直保持幸运。”
越雨回看他一眼,没有像他一样问是谁说的,因为她知道他会回什么。
以他们互激时都要一比一还原回怼的话术,他肯定是想来同样的套路。
呵。
她才不配合。
越雨淡淡扭头。
裴郁逍处理完公务便下值了,时辰还早,游焕这时也回到了营里,取了马车到廨舍前接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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