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2)
“听闻弦音班行踪不定,每隔三月便会来悬烛馆献艺三日,但具体期限不知,我约摸三月之期应是最近,今日去可能有机会能见上一见。”李泊渚道。
“弦音班里头那么多名角,那肯定要去看了!”程新序一下子激动起来。
虞酌也乐道:“就是,据说弦音班的鹤堂以武戏见长,人更是难得一见的美男,气质如鹤,面如冠玉。”
“说不准比裴郁逍还要好看几分。”虞酌推了推越雨的胳膊,“我们今日能看到此番美景,运气不错,应该能延续到今晚,怎么样?心动不?”
越雨抿了抿唇,在虞酌期待凝聚共识的目光下,郑重点了点头。
风漫过山野,芦苇如金色麦浪摇曳飞舞,一阵异动夹在风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脚步声戛然而止,风中只余芦花摆首时的飒飒声。
四人纷纷偏过头去看。
芦苇排排而立,堪堪开出一条小径,有人拨开及肩的芦苇杆,被他触及的苇穗温顺地让了条道。
来人一身墨色劲衣,窄袖束紧,颈下仅露出一线雪白的里衣滚边,腰间悬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衣袍带起的绒絮如星点斑驳,缠绕于他身侧,身上沾了些许飞絮,远远看去,如同融进苇丛中。
山风掠过他鬓角散落的一绺散发,微光勾勒出他锐利的眉目轮廓,在棱角分明的侧脸投下浅淡阴影。
越雨的动作僵了一瞬。
裴郁逍抬头望了眼远处,半轮金红的旭日已跃过翻涌的云层。接着,目光才缓缓落回他们身上,“看来我的运气也不错,正巧赶上日出。”
四人各叼着一根苇杆,靠着交杌的姿势都维持一致,此刻齐刷刷地向他投来视线,眼神是同样的茫然和惊讶。
下一刻,四人嘴里的芦苇花“啪嗒”几声,齐齐掉在地上。
怎么会有表情动作如此相似之人。
而且有四个。
裴郁逍心想。
四人依旧保持着默契度,招了招手,异口同声开口:“啊。”
越雨嘴巴合了又张:“好巧,一个人来看日出?”
除了程新序和越雨以外,另外二人人直直回望程新序,眼神仿佛在说:这也是巧合?
越雨的话音落下,小径后面又传来一阵快速的脚步声,那人还没说话,面貌隐在芦苇后,看不甚清,只见裴郁逍稍微侧了下头,对那人说道:“此处没有。你,再去别处仔细搜搜。”
唐或是随裴郁逍前来抓捕逃训士卒的,本来有巡营兵去追捕逃兵,但凑巧点验前就被裴郁逍发觉,他非要参与进来和唐或一道寻人。唐或只是一小小伍长,只是逃训士卒是他带的,必须承担责任,他人低言微的,而面前的少年年纪虽比他小,却是坐营官兼擢锋营督训使,如今裴郁逍的话放出来,无疑是把工作交给他,自己则置身事外。
擢锋营是铁翎营下属营,负责招募士卒、筛选新锐,裴郁逍从不缺勤,但大伙平日也没怎么见他对营里的事上心,估计这会也是为了躲懒出来闲逛。像这种大户人家出来的公子营里也不是没有,吃不得苦头,对军营的生活也习惯不来,时常要寻些新鲜。
即使裴郁逍回京前拿过军功,本事不小,但铁翎营里领军的都是从各地调来的才将,裴郁逍在尽是精锐的铁翎营里实在略显平庸。
唐或思索一番,对坐营官大人的刻板印象更深了。
二人是因看见小尖顶燃了烟,以为会有踪迹,才走了竹索桥从营地通往小尖顶,眼下撞见人家在围炉赏日,裴郁逍也要悠哉悠哉看日出,唐或心中有怨,却做不到直言不讳,恭顺道了声“是”便往他处去了。
四人当中,越雨坐在最右侧,待那人离开后,裴郁逍一只手闲闲搭在刀柄上,步履从容地走向越雨。
越雨旁边正好有块宽短的木头,裴郁逍毫不嫌弃地拍了拍灰尘,随即坐下。木墩矮了交杌半截,恰恰让他能与越雨平视。
少年侧影沉静,目光投向远方翻涌的云海与炽日,仿佛当真为日出专程而来,口中却接上了越雨方才的话:“是挺巧,不过如今就不算一个人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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