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2)
什么叫做,她像水?
“啊?”
话题跳跃得有点快,越雨跟不上。
他的目光不知何时已经回到越雨的脸上。额前一丝碎发轻轻翘起,凝在发梢的水珠无声滑动,那滴晶莹顺着发丝坠落,恰巧打在越雨握着暖玉的手上,虎口染上一丝湿润的水汽。
屋内万分静谧,有一瞬,越雨仿佛听到水珠落定时,向外绽开的轻响。
裴郁逍的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口吻如往常不变,“水无味,和你佩的香一样。”
原来是这个意思。
越雨把一团纸条塞在如意佩里面,香便装不下了,是以金饰传不出味道。裴郁逍既不知里面蹊跷,越雨也不会实话实说。
越雨抿了抿唇,“我佩这个只是当做装饰,纵使戴香,用于一时养心凝神,药材常换,不宜过多,气味散得快也正常。况且,少将军说错了。热水温水冷水皆有差异,怎会无味呢?”
别说喝,光是闻着都能感受到气息不同。
“是有所不同。”裴郁逍似乎被她说服了。
入秋过后,天黑得愈发早,屋内燃了烛火,光影明昧,在他喉结投下幽深的阴影,往下就是掩映在半湿的衣衫下微凸的锁骨肌理。
虎口上的水渍延伸的广度似乎更大了。
越雨不自觉地甩了下手腕,宽大的袖子笼住那层湿意。
木柜前就置有一座烛台,被裴郁逍遮住了些许光线。他微微倾身,双眸攫取越雨的目光,“那你猜,你是什么味道?”
眸底像有月色倒映,碎了满地的银光,尾音藏着一丝缱绻的韵味。
越雨眨眼的动作微滞,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问:“什么?”
在越雨呆滞的时候,裴郁逍已经收回撑在柜门上的手,拿过她手上的玉坠,薄唇吐出两个不带温度的字音:“冷水。”
玉坠上留有越雨的温度,透着一丝暖意,他撩了下眼睑,指尖拨弄着金穗,“夏天凉胃,冬天冻嘴。”
一阵冷风拂过面颊,越雨无语透顶。
难怪他要回家。
大少爷的胃和嘴还真是娇贵。
这还是军营里生活的兵哥吗?回趟家怎么就把少爷脾气也养回来了。
越雨心里怒斥ooc,嘴上却没多余的话,快速将衣服放到他怀里。说是放,更像是砸的。
因她突如其来的动作,裴郁逍后撤了一步,她的力度不大,那套衣袍却结结实实地撞到他胸膛,衣角翻飞,险些散在怀里。
他条件反射地接住了衣裳,目光却停在越雨身上。
越雨的发髻简单,绒花服帖地别在发髻间,簪子上短小的流苏随风轻摇,转身时,腰间环佩撞击的轻响中融入了她带着嗔意的话音:“小心眼。”
就连嗔怒的语调也是不够上扬的,平静中带着一抹如寻常的克制,和她淡然到不会波动的眼睛一样极具欺骗性,可裴郁逍没有错过她脸上转瞬而逝的一抹愠怒。
冷水也是会沸腾的。
还以为没有什么能够挑起她的情绪。
不过她的反应算在裴郁逍的预料之中。
他内心对此毫无波澜,唇角却莫名地停在方才翘起的弧度。
里间被门隔开,空间便小了些,屋内摆了一张矮案,在门口一眼能看见的地方,越雨便坐在这里。
她抬眸便能看见裴郁逍转身出门的背影。
他那身寝衣垂感极佳,勾勒了少年人结实健壮的身材。风从屋外吹来,乌发和衣摆向后飘扬的幅度都别无二致,头发丝儿都随了主人得意洋洋的模样。
少年人就是藏不住事儿。
逗弄她就这么值得高兴吗?
她先前不过评了他一句冷冰冰,他就准备了这么多腹稿来她这找回场子,拐着弯子说她没有辨识度,也没有温度。
这不是小心眼是什么?
越雨闷闷地坐着,索性收回眼不去看他。
次日裴郁逍并未外出,几乎待在书房,两人偶尔打了个照面,也不过是一个行礼、一个招呼了事,别无他话。
又熬过平平无奇的一日,到了回门的时间。
裴郁逍既然说要维持在外的体面,便会按着礼节走,尽职做好她面子上的“夫君”。二人早早出发,抵达越府之时阴天一改,日头撑开云层,光泄万里。
绿迢支开了伞,在越雨下马车后便替她遮阳。
蒲叔提前在府门候着,让他们一到就有人相迎。
成亲那日盖头遮住了越雨的面容,只能看出一高一小的身影。今日二人并肩而来,一人身着天青色锦袍,眉宇凛然,容貌张扬,另一人身形如柳,水色的披风下是更深色的墨蓝罗衫。一个浅淡,一个浓郁,极致鲜明的对比,却又有种莫名的协调。
再寻常不过的装束,看在他人眼里却甚为养眼,堪称一对璧人。
蒲叔目睹这番光景,愈发认同大人将小姐许配给裴公子的决策,发自内心地夸赞道:“少将军与大小姐当真般配。”
裴郁逍步子大,一步能抵越雨两步,此时却能维持与她并肩,在越雨看来,就是尤其刻意加精心计算过的步调。
听到蒲管家的话,少年刻意设计的步履停在原地,饶有兴味地开腔:“说说看,哪儿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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