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 / 3)
裴郁逍被万俟禄逼至帐外,火光裹着浓烟滚来,二人在其中缠斗,唯有烟散的一瞬能看清两团人影。<
万俟禄的弯刀与他相抵,“裴郁逍,为何到这个地步上,你还是不要命一样,替大殷皇帝卖命?”
裴郁逍毫不犹豫:“我只是做了正确的事,忠君为国,万俟将军不也是吗?”
万俟禄的目光一样执着,“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九年前,那时裴郁逍不知什么情形,和江续昼约好出府,却被萧瓷意困在家,那时萧瓷意第一次对他发火。他年幼气不过,从早到晚观察了五六次,想从狗洞偷溜,却发现了对面面店的人早午都点了一份面,斜角的典当铺有人当了三次物,还有酒馆屋檐上的暗影。
江续昼和他说过,有些隐藏身份的暗探就是这样隐蔽的。
直到很久之后,他才查出当日裴临璋收到密令夺下西邶城池,于是在斥候探查无“险”的情况下,亲自带领亲卫和毫发无损的精锐越过截雪沟。
只是没过沟,便在残桥上遭受伏击。
毫发无损的队伍变得支离破散。
可以说他们都不过是皇帝的棋子,让人为了他的天下霸业,不惜涉险。
皇帝也许不知道,即便没有拿捏住软肋,裴临璋也会冲锋陷阵,但裴临璋还是自乱了阵脚,为了不牺牲更多人,他只剩死战到底的选择。
如今截雪沟早已没有了桥,掩体更是不多,淬锐营和游骑队清理岗哨,摸黑过沟,攀爬石岩,每一步都历尽艰辛,走到这里,谁还会选择后退?
“我的回答还是一样的。”裴郁逍望向他,眼中唯有沉静,“万俟将军不必担忧,我自有办法。”
裴郁逍的声音很冷静,万俟禄却觉得他和裴临璋一样傻。
两人没再说话,裴郁逍招式凌厉逼人,像是熟知万俟禄的每一个动作,就连每个幅度方位都了然于心一样。
万俟禄意识到这点时,一改习惯的路数,与他此前有所不同。在这个区别上,裴郁逍渐渐不能应对自如。
“这是……”裴郁逍像是觉得有意思,挑了下眉,“我爹的套路。”
万俟禄如同循循善诱的明师开口:“小鬼,不是只有你会琢磨敌方大将。”
万俟禄与裴临璋交战多次,对他有仇敌的恨,也有交战中不断滋生的赞赏,在裴临璋败后,他甚至还为他未能识清明主感到可惜,也为裴临璋的死感到空寂。他早就熟悉裴临璋的身法,更是钻研过裴家军的战术,怎会不知裴郁逍这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心理?
“那你错了,我向来是个精益求精的人。”裴郁逍话落,横刀所向,锋芒毕露。
他的攻守都很灵巧迅捷,看似花里胡哨、章法不全,却又无法攻破,万俟禄才发现他所说的精益求精是什么意思,是指他梳理了各种战术门道,最后总结创新出一套诀窍。
每当万俟禄认为裴郁逍无法避开时,裴郁逍总能突破,要么格挡下来,要么还击相等甚至高过的程度,和他兵行险招的形式一样让人无法猜透下一步做法。
横木、屏障、油桶全都成了可借之物,周围飞沙扑火,粮草废弃,皆沦为背景。
万俟禄的兴趣愈发浓烈,险些忘了这是战场,迟早还是要分出胜负。
“还有一点,万俟将军搞错了,那句话本该由我说才对。”
裴郁逍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掩护中撤退的拓邺,“把他交给我。”
万俟禄眼眸一凝,只见少年面上的懒散消去,只余不屈的傲意。
“不过现在由不得你了。”
拓邺所前往的方向里,陈羽谏带着另一队人从退路包围而来,拓邺并非手无寸铁之辈,但他的功夫也不至于高过西邶猛将就是了,但与陈羽谏对打恰好不分上下。
然而周擎一人顶十,牵制了护驾的人,拓邺那边急需救援。
万俟禄目光被牵引的一瞬,漆若墨洗的长刀直逼面前,亮芒在缭绕的火光中涌来,刺眼至极。
……
硝烟滚滚,将黎明浸出颜色,看着远方的烽燧,仿佛能看清西邶的窘境,楚檐声嗤笑:“再快能有我快吗?”
就在烽烟燃起的一刻前,裴郁逍的心声便传给了楚檐声,实时连线比任何信号都管用。
楚檐声一声令下,城门大开,将士们不断蜂拥而出,千军万马如长河奔涌。
大殷攻势转变,西邶人逐渐抵御不住,城门即将失守。
震耳欲聋的打斗声透过地面传进城内,鹭扬城注定是不眠夜,天亮后迎接的不是曙光便是另一片晦暗,可百姓们却没有临危而惧,反而抱着决胜的心情而动,城内四处早有一批熟悉的人影做着后援守备工作。
越雨好不容易得到空闲,脑海中呈出一幕画面,是裴郁逍那边的场景,是高级的视频通话,虽然只有单方面的。
她见裴郁逍停下来,忍不住问:你那边怎么样?小心行事。
裴郁逍回得很快:搞定了。
越雨放下心来。
画面切换,火光中的少年一身墨色劲装,目光隔空望来。
越雨目光停在城门的方向,像是越过了百里,与他相望。
与此同时,心底传来一道不太正经的声音:这回看清了吗?
越雨没反应过来:什么?
裴郁逍:你夫君的英姿。
这是在找对应吗?上次演武时她说没看清他装逼。
越雨竭力摒弃杂乱的想法,回复:你别分心了。
裴郁逍:放心,等大军回城,记得来接我。
他的语气宁静又柔软,像是无数将士的心愿一般,带着早日归家以及对重要之人在家乡守候的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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