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1 / 3)
铁翎营伪援击退狼卫后当夜凌晨,霜阙军派出轻骑夜袭,可狼卫守卫森严,关隘难攻,未寻到机会。
如今喘息时间已过,又需重新谋划,期间还爆发了小规模战役。
裴郁逍连续几日都在军营里忙得不可开交,每每回到府邸都已夜深。虽是来到了鹭扬,可他和越雨之间的交流却因此变少。
越雨倒是习惯了这一切,包括他人的记忆和这具好到有点陌生的身体。
是日,她受邀来了主帅府,九月入秋,街上人不算多,夏溪午带越雨往自己屋里走时,越雨侧目看了看,府上陈设与裴府的大差不差。
夏溪午似是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其实之前是裴将军住在这里,我爹没有重新修缮,只是改了点布局。幼时我与裴郁逍也是在这里认识。”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跟越雨提起她和裴郁逍过往的事情。
“我父亲曾在裴将军麾下,但二人关系很好,以兄弟相称,而且裴将军是我爹的救命恩人,所以后来我才会对裴郁逍比较在意。”
夏溪午触景生情,说起来时有一丝遗憾,但这个遗憾更像是对父辈们的情谊。
越雨微微愣住。
她之前只是了解片面,对裴临璋和夏檩之间的渊源了解不深。
二人坐下后,夏溪午替她斟了杯茶,看见越雨茫然的神色,夏溪午像是明白过来了,如同讲述故事般娓娓道来:“截雪沟一战时,裴家军中了西邶的阴谋,索桥被裴将军斩断了,我爹在后面的队列里,躲过一劫。后来我爹成了镇关的大将军,打仗的作风仍是沿袭了裴家军,却更严谨保守。”
也正是因此,一直没有突破,受到狼卫的制约。
“如今朝野上下统一,主动进攻西邶,虽然我有点诧异,但也觉得理应如此,维持了多年僵局,总得有人彻底打破。”
越雨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裴临璋作为主将却在追击的队伍前方,而且这个战事还是他一手敲定的,像是将一切押注进局,胜
负在此一举。
但夏溪午这句话,让越雨忽然心下清明。
近来营里整军待发,作为裴郁逍和夏檩的亲人,她们两人虽不清楚军机部署,但都知即将要出征这件事,而且这是从临朔传来的指令,什么含义不言而喻。
将领都是有野心的,例如左右狼尉,例如张绍昆,例如封邃。夏檩和裴临璋却是两个另类,其实也不能说是另类。他们常年与狼卫打交道,早就是狼羊的天敌关系,也熟知彼此。正因为过于熟悉,每一步棋都要走得稳妥。这二人打仗的风格才会这般相似,既不主动也不被动。
那时候裴临璋会不会也是听从旨意,执行命令?毕竟当时两军都损失惨重,这种前提下,又率领军队进攻,反倒可能力不从心。
裴临璋因此才要拼尽全力也要将带出来的人尽可能送回去,哪怕是牺牲自己。
上次裴郁逍从主帅府回来后不久就大概提到出征一事,出征的日子应该没有多久了。
越雨眉心始终蹙着,像是找不到一个可以舒缓的点,“最近的局势严苛,但愿战事能够早点结束。”<
这也是大家共同的愿望。
夏溪午道:“对了,你可以陪我一起收点衣物给将士吗?”
天气变凉,民间组织回收了大量旧衣,缝缝补补,裁制布衣和袄子,主帅府里也备了一点,今日正打算一同送去。
“好啊。”越雨轻快答应。
她们不好进军营,只与民间组织的队伍一道送至后勤处。
两人后面又随便逛了逛,越雨回裴府时,正好在门口碰见裴郁逍。
“今日去哪玩了?”
“今日怎么这么早?”
越雨和裴郁逍同时开口。
裴郁逍让她先回。
“和小午出去逛了下。”
裴郁逍挑了下眉,怎么就变成“小午”了?
他也回答了她的问题:“后面的事交给他们就够了,我便先回了。”
“哦。”越雨没再说话了。
裴郁逍自然地去牵她的手,触到的一刻,那纤细的尾指僵了一下,但还是顺从地让他整个握住。不是十指相扣,只是纯粹握了下手。
裴郁逍目光未移,打量了她一会,越雨神色沉着,他问:“在想什么?”
越雨摇了下头,目光掠过他时,顿了顿,“没什么。”
她分明是有什么想说,却不知道想到什么,话便止住了。
裴郁逍心里一个念头越来越深——
越雨似乎变了。
不是字面意思地变,而是自从重置记忆后,越雨对他的态度就有点不同了,没有那么热切,却也不算冷落,该回应的还是会回应,只是有以往可以做比较,便能看出不对,她似乎对他有意无意地疏离了点。
他想起来越雨的性子,她对大多数事物都不执着,最初对于这桩推不掉的婚事,也是一副随缘的态度。
记忆不会完全改变一个人的脾性,所以只能说明一点——
这是步入平淡疏离期了吗?
府上下人不多,偶有两三个路过问了一声,两人应了,彼此却一路无话。
“阿雨,你不对劲。”回到屋里,裴郁逍终于忍不住提起。
越雨正在思索事情,听见这句话时还未回过神来,只是觉得到屋里了,下意识抽开手,但是没抽出来,这才想到他还说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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