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5 / 7)
她不确定,所以要亲眼看,而且他沐浴过后肯定没怎么上药。
裴郁逍依言照做,里衣褪下时,与伤口相连部分略显艰难。
脊背上一道狰狞的刀痕印入眼底,像是在原本的伤口上又划了一道,部分血肉翻起,几欲裂开。越雨做好消毒,翻出金疮药,打开药罐盖子,一言不发。
裴郁逍问:“裤子要脱吗?”
氛围一点也没有因他这话变轻松。
越雨没理他,“背过去。”
原先那道长口子处理及时,如今伤上加重,越雨便沿着创口适度敷了一层药,又缠上一圈布条。自从来到岚山后,她偶尔帮衬,处理伤口也得心应手。
做完这些她前看后看,除了淤青和一点细小的擦伤,看起来没什么。她的视线下移,落在腿上。
“真没别的地方受伤了。”
“那手是怎么回事?”
越雨抬起眼,对上他慌乱了一瞬的眸。
手上的布条已经除掉了,从掌心到手臂,几道几乎深度一致的刀伤格外显眼,如今血痂脱落,初成伤痕。
裴郁逍解释:“左狼尉太强了,没办法。”
闻言,越雨目露紧张:“你们和他交手了?”
自从攻城战败后,来蒙安分了不少,退兵回防,大殷的战策是要趁虚攻击,裴郁逍、周擎、陈羽谏带队夜袭来蒙,之后并无消息传回。
随后鹭扬城正面遭受西邶进攻,西邶狼卫一名新晋猛将连挫霜阙军锐气,攻至城外时,逼得夏檩亲自上阵,斩杀这名猛将。
右狼尉所带领的先锋军见势,退至数里外沙漠,忽地以退为进,困住霜阙军。
右狼尉与夏檩一时之间难分伯仲。
西邶本就好战,擅长以少胜多,但夏檩却勘破阵法,带领军队突围。西邶始料未及,幸而侧后方来蒙的援军赶来,西邶瞬间又涨了威风。
但更意外的在后头,混乱之中,“来蒙援军”切断后方狼卫,直直开出一条血路。
众人只见在这支突如其来的轻骑中心,一名少年扬起赭色的旗帜,上方的来蒙旗帜已被替代,望见大写的“殷”字,他们才恍然得知是铁翎营的人混在其中,而所谓的来蒙军倒也有些许,脸上呈现了同样的迷茫。
右狼尉率先看出蹊跷,不管他们是怎么来驰援的,一声令下,但凡是身着来蒙军甲胄和霜阙军的人都视为敌人。
竟是敌我不分了。
西邶倒是也有聪明人,左狼尉从后方追击而来救场,正好与裴郁逍那队人迎面撞上。
联合夹击令殷军占据上风,但是裴郁逍他们的位置不妙,陷入西邶包围圈中,偏偏碰见的又是左狼尉万俟碌。
万俟碌年过四十,却有三十年的行军经验,又恰好在西邶战乱最多时,作战经验颇丰。
主将相对,周擎受了伤,裴郁逍接应他,与万俟碌交手。
午后日头正烈,西邶的火炮纷飞,掩护大军撤退,他与万俟碌各自下了马。西邶人惯用蛮力,而万俟碌的打法是少见的讲究技巧。
裴郁逍边攻击边思索制敌对策,这些年他从未放弃过对万俟碌的打探,却是头一回正面交手,他比想象中要强不少。
无论他怎么出招,裴郁逍都能应对自如,万俟碌端视他一眼:“你就是裴郁逍?”
起初裴郁逍的名字还不足以让敌方大将在意,是在卫筵那场突袭中,作为唯一存活的人而闻名于西邶,也是这时外军才知他是裴临璋之子。
彼时兵戈相对,火星四溅,裴郁逍却恍若没听见他的声音,迟疑了片刻。
裴郁逍确实分神了——
“我回来了。”
简短的四字在脑海里出现时,越雨的声音也在深处传来。
一时
间心急如焚。
弯刀如月,在赤日下寒意依旧渗人。裴郁逍急急旋身躲避,仍是被万俟碌的弯刀划到后背旧伤。眨眼间,裴郁逍已被封住上三路,他弃守转攻,猛地矮身横扫,旗帜扬起飞沙,破开万俟碌的攻势。
“你与你父亲很不像。”
话像寒暄,又不像。
像是说样貌,又像说旁的。
裴郁逍言简意赅:“我像我娘。”
万俟碌语中带着一丝追忆:“你应该使裴临璋亲授的招式。”
裴郁逍走的路数和风格与裴临璋截然不同,如果说裴临璋是稳直狠,那裴郁逍便是速隐变。
再想到他本就不在裴家军,入霜阙军也是去的斥候营,会这般也就好理解了。
裴郁逍只轻笑了声:“父亲来不及教我。”
话落,他将军旗立于一旁,正色起来,专注眼前。
黑刀随即破空而来,万俟碌神色稍敛,“那真是遗憾。”
无论神色还是口吻,他从头至尾全无对手下败将的唾弃。
周侧又有数名将士提枪袭来,劣势之下的处境极危,他与周擎险被擒。裴郁逍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气力,硬是拖住万俟碌,又和周擎一人挡下一边蛮人的攻击,幸好还有陈羽谏主动打配合,才得以脱离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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