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 / 3)
楚檐声百思不得其解:“怪了,路好好的怎会坍塌呢?”
督粮官与他解释这条路算在两城边界,虽有明确的权属划分,但用的多是另一地的人,这么一来就造成权责不清,纵使拨款修路,之后却无人注意维护,在偏远地域这类事是常有的。
队伍折返,这回他们的马车行在前头,迎面碰上了几人,两名女子皆是一身劲装,面容熟悉,赫然是夏溪午和她的丫鬟,身侧带了三个将军府护卫。
她们出发比押粮队稍晚一点,几人对此感到意外。
周漱禾问道:“夏小姐怎会离京?”
要知道夏夫人是出了名的严苛。
夏溪午面色有点不自然:“偷溜出的。”
竟然说的这么直接。
周漱禾一愣。
话虽这么说,但越雨觉得能配上亲兵一道,想来夏夫人是知情而放任她出去。
大家目的地一致,向她说明前方路段塌陷后,督粮官便邀请她一块,于是队伍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又多了几人。
对比他们,督粮官对夏将军的千金态度要好上不止一点。
只是底下护卫们都想不通为何哪里战乱,这些簪缨子弟一个两个就往哪里凑热闹。
连日过了几座城,队伍在一城边界处突逢大雨,好在粮饷包裹严实,只是雨大,且这路段凹凸不平,容易积水,不多时便泥泞不堪,难以前行。一行人如今已北上,往西再走一日便到塬县,眼下还剩大半日的时间,可惜由于天气状况无法行进。
众人披上了雨具,楚檐声粗略看了眼,便道:“这个地区地形是这样的,不过是强降水,时间短暂,不用担心。”
护卫到附近查探了一番,回来禀报:“前方不远处有一破庙,可暂行休整。”
作为暂时避雨过夜的去处,在屋檐下总好过外头,雨雾中走了两里地,刚一入庙,才发现角落蜷着数道身影。大多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看起来像是流民。
督粮官黎堇恒问:“流民?”
周围士卒立马警戒。
一男子回道:“我们是岚山城鹏村人,岚山失陷后无路可去便沿着山路到了这儿来。”
探路的护卫呵道:“方才我来时为何藏身?”
前头雨大无法仔细看清他们藏身。
男人缩了下脖子:“刚才见着是怕大人赶我们走,如今是你们人多势众,我们也藏不住。”
黎堇恒问:“为何不去塬县?”
一个老妇开口:“这位大人一看就没经历过战争,真打起来哪顾得了这么多人,追兵穷追不舍,总有人会被落下。”
“其他城呢?”
“饿都要饿死了,哪走的动路,不如在这庙里等死。”
说完,她忽地咳了两下。
“其余人呢?”
二十来人里头有不少年轻的男女。
其中一个穿着较为干净的女子说道:“我也是岚山人,在来这之前我刚从宜郡过来的,那边听闻岚山时疫,不许任何人入城。”
连查验都不查。
庙里除了雨水潮湿的气息,还有些许混浊,又是一两道压抑的咳嗽声,程新序皱了下眉,身侧一名大夫想上前诊治,程新序拦了下他,“其余人先回避。”
大夫领会他的意思,等众人撤后,围上面巾,才靠近老妇。
过了一会,程新序走出来,“庙里漏风,只有几人患了风寒,是寻常症状,未有不妥。”
黎堇恒点头会意,吩咐下边护卫:“还有富余的干粮吗?分点给他们。”
那位老妇的眼神清明了几分,然而还是有年轻人嗤笑道:“这是怕我们染疾呢,真是想多了,我们连一粒米都没见过,怎么吃得上大鱼大肉?”
黎堇恒看了他一眼,并未理会。
部队休整下来时已过黄昏,庙里位置不大,众人在院子里支了帐,幸好柴房没有漏水,留有干柴和断木可以烧火。
雨幕茫茫,越雨几人围坐成一圈,偶尔能听见角落的流民小声嘀咕,还有护卫吃饭时的粗声笑骂。一边是在暗自骂大殷军队的不作为,斥责其余城池不容流民,一边是说八百年没下雨一来就给碰上了,说明上战场有望。
几人没有掺和任意一方的对话,全都陷入了莫名的安静。
夏溪午率先打破了沉默:“我总觉得事有蹊跷。”
楚檐声:“封锁隔离倒也没错,只是……”
程新序道:“数日都待在这里的话,也填不饱肚子,总不能全部人都和那老妇一个想法吧?”
展离正好拿毯子出来给她们,“我方才路过从他们口中得知,这些人的口粮都是从后来几人身上搜刮分摊的。”
他眼神示意了下,是最后答话的年轻女子,她身侧几人除了年轻的就是正值盛年。
越雨朝他递了碗粥,“还热着。”
展离道谢,随后便坐在她的斜后方。他这个护卫做的格外称职,几乎可以说是形影不离,越雨出了马车他便也出来。若是做跟踪,
断然了得。
虞酌好笑道:“展离,你都快成第二个裴郁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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