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 / 3)
越雨一本正经地问:“我这话听起来像不舍吗?”
“不像。”他无奈地牵了下唇角。
越雨轻轻叹息:“我能在此与你多待片刻,少将军还看不出我的私心吗?”
说出来后,她的心情一轻。
裴郁逍眼底漾开星星点点的笑意,“现下看出来了。”
萧瓷意早在院外等着,送他出门时,苏管家、方嬷嬷、展离等人无一不是不舍。
游焕一直跟随他,如今自然也要随同。
萧瓷意拥抱了下裴郁逍,似有千言万语,却只是浅浅道了句:“我们娘俩等你凯旋。”
裴郁逍口吻多了点平日不着调的意味:“你们娘俩?那谁和我娘俩?”
萧瓷意被他逗得一笑,“少贫了,西北你待了这么多年,多的我也不交代了,记得凡事多点心眼,注意添减。”
裴郁逍道:“遵命,娘的话我谨记于心。”
萧瓷意看了眼游焕,语重心长道:“你们俩的软甲都放在了包袱里,战场刀剑无眼,我能为你们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游焕自幼长在将军府,萧瓷意视他如亲人,她与游焕也交换了个拥抱。
院内的树木垂首,夜半风来,吹得枝头簌簌作响。裴郁逍的目光落在了越雨身上,嗓音沉缓下来,添了几分沙哑:“越小姐,不抱一下吗?”
方才不是抱过了吗?
越雨静静望了他一眼,与从前截然不同,这一眼既深又浅。月色下,裴郁逍的眉眼依旧疏朗,却像深刻到烙进了心底,光是看着,她就能想到曾经描摹过他眉骨、鼻梁时指尖的温度,却又浅到她只在一息之间便垂下眼帘,上前一步,双手环住他。
分别的桥段里,一方总是要说望珍重、后会有期、盼归等带期待色彩的话,越雨一时间想到颇多言辞,喉间却发紧,她并非心如止水,只是当下她看着他,甚至紧抱着他,却无法诉说一字。
她想是她的理智战胜了感性,想要成熟稳重地送他出征。
裴郁逍的指腹抚过她的发丝,“越小姐还有话对我说吗?”
他的声音近在耳畔,很轻,又很重。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垂上,越雨却觉得空气又涩又冷。
越雨沉默片刻,又或者只有一息,张口道:“没有了。”
裴郁逍轻轻拍了下她的脊背,像安抚,又像在传达不舍,但他只是不紧不慢地开口,带着抚平一切的力量:“没关系,你我之间不必赘言。”
三两片树叶在眼前打着旋落下,沙子浸了眼,越雨眨了两下干涩的睫,而后感到一丝湿润。裴郁逍猛地松开了手,撤回步伐的同时转身迈向府门。
他步履沉稳,背影挺拔,翻身上马,随后马蹄声哒哒响起,不过两步便越过了府门,人影转瞬消失,之后只剩渐行渐远的马蹄声。<
眼眶生起酸涩,越雨却不由自主地抚了下心口,她不是第一次做这个动作,却与从前的意味全然不同,掌心下的心跳有点乱,比这更让人注意到的是震动下的钝疼。
手指蹭到锁骨,她似是受到牵引,往上一寸,忽地摸到一缕湿润。
眼眶酸涩更浓,却无泪可落。
越雨终于意识过来,滴在颈上的是什么。
临朔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这一夜里城门悄然大开,铁翎营并非尽数出动,而是由连奎、周擎、裴郁逍三人率了一千轻骑出征,没有大动干戈,行踪甚至可以称得上隐秘。
裴郁逍离开后,越雨的生活反而忙碌起来,剧本杀的剧本需要她撰写,还要与楚檐声商量各类设计,培养专业员工,补充试营业的漏洞。
正式营业那日,就连大忙人江续昼都来光顾了。
众人齐聚在悬烛馆地下一层的会客厅,看着慕名而来的人听游戏规则的讲解。
李泊渚为了减少越雨的负担,帮忙写了个本,超级虐,但是受到了不少人的欢迎。程新序此时正在为他谈条件,“我们四季帮都算你悬烛馆半个员工了,你要么多分几成给阿雨,要么给我们几人付个工钱。”
“程春春,你如今敢这么与我叫嚣了?”楚檐声摇着扇子,闲适不已。
程新序是春天,楚檐声最近喜欢叫小名恶心他,加上叠字听起来更甚。
“好恶心。”程新序摩擦两下手臂的鸡皮疙瘩。
“我早就与她商量过分成,给她提了两成,日后便由她负责这地下一层的生意。”楚檐声解释道,“至于李小秋,虞夏天,一人一份红包。”
刚才程新序话说的快,越雨都没来得及阻止,她本是想说明这件事来着。
江续昼弯着笑眼看他:“那我呢?捧场费。”
楚檐声深思熟虑后开口:“你可以出卖一下色相去当恋陪吗?”
先前解释过这个词,江续昼笑意一僵:“不能。”
楚檐声不死心:“悬烛馆兼职费很高的哦。”
程新序笑得最大声,楚檐声转移了目标,“你这张脸勉强也能看,不如……”
程新序:“打死我也不当,否则日后我娘子找我算账如何是好?”
楚檐声:“放心,你黑历史不止一个。”
众人哄堂大笑。
越雨下意识偏过头,周围宾客满座,热闹极了,但此时的喧嚣声听起来却不太真切,身边熟悉的面孔中也似乎缺了点什么。
最近的日子充实忙碌,朋友幽默有趣,陪伴感非常强,偏偏在这个值得高兴的时刻,她莫名感到心里一空,心湖一片沉寂,不起波澜。
脸上的笑意顿时垮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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