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 / 4)
江续昼笑意微敛,却呈现在话里:“不不不,你们俩还有一个共同点,还都学会打情骂俏了。”
程新序:“话糙理不糙。”
虞酌瞥了他一眼:“你还能说人家话糙?”
李泊渚温和道:“我们退开些,免得让人小两口钻地缝。”
裴郁逍眼尾扫过起哄的几人,威慑的作用不大,反而让他的耳尖添了一丝烫意,他懒洋洋地伸直腿,手搭在膝上,姿态又恢复了一贯的漫不经心,“夫妻之间再寻常不过,你们不懂。”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你们不懂,抨击了在场的所有单身人士。
越雨原先的羞赧都不见了,看他的眼光唯有佩服,他是怎么做到视线也和他的话一样,透露出一种其他人不懂的自信和骄傲?
虽然越雨不认为这事值得骄傲,但她倒是因此缓解了点被朋友打趣的压力,神色恢复如常。
楚檐声淡淡评道:“裴郁逍,你这是急了。”
他慢悠悠补充:“你看你的越小姐,她还没说什么呢。”
他刻意加重“越小姐”三个字,其他人恍然明白过来。
裴郁逍:“……”
越雨默了下,“逸王殿下今日有点聒噪了。”
楚檐声听不惯她这么喊,当即止住打趣的念头,“行行行,我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接近傍晚时分,众人前往碧风坳的路上,原本的艳阳天忽地下起了雨,初始雨丝极细弱,无人察觉。
李泊渚喊了一声:“好像下雨了。”
雨势转为小雨,没等他们多走几步,便撑不住落魄折返。
程新序冲后头喊了一声:“下雨了,赶紧跑啊!”
越雨本来用手和袖摆挡着雨,却发现前面几个人破罐子破摔式,虽不抱头,但鼠窜。
起初是因为李泊渚说了一句话:“这一幕有点唯美,画出来应该不错。”
他说的是雨打芭蕉或者雨花,然而楚檐声开始搞抽象:“你把程新序也画进去,他忸怩的身姿就像雨中袅娜的雾。”
程新序无语,把手放下,“又不是多大的雨,我根本不用挡。”
江续昼没给下属面子:“我目睹了全程,你方才两只袖子都遮了头。”
楚檐声开始发癫:“你敢不敢喊话,让它来得更猛烈些。”
程新序:“来啊,有本事全都给小爷落下!”
他俩像相见恨晚的病友,看似没有代沟交流,还经常互呛,但越雨觉得他俩的性子像互相会欣赏的类型,只是没有人会承认。
越雨落后了两步,见状,她情不自禁地放下手,腕上骤然一暖。
那只手温热湿润,不由分说地牵住了她。越雨抬眸,便瞧见那双透净的漆眸,被雨打湿的乌睫和碎发泛着水光,唇角却挂着浅浅的笑,“虽然看不到日落,但见到了小雨,倒也不错。”
越雨怔了一下。
云层涌动,厚重压顶,遮住了山脉,日光隐匿在云后,照这个趋势,必然看不上日落。然而雨落下来时,盛开了一地的花。
越雨的目光上移,落在裴郁逍身上,周遭的光景顿时静了,色彩丰富起来。
眼前景似曾相识,却又有所不同,初见时一起躲过的那场雨,化成了现在躲不过又彻底沦陷的一场雨。
雨势渐大,踏过泥坑时,水花飞溅。比雨声还要急促的是她的心跳,难以停歇。
虽然不想破坏这个意境,但越雨沉默了一会,还是忍不住说出口:“大雨全都落下了。”
雨下大了,一句话一下子将程新序和裴郁逍的话都回了,恰恰如此,让几人顾着奔跑的氛围从无话可说变回了哄闹。
虞酌补充她的后话:“程新序你个乌鸦嘴!”
程新序的战绩可观,连他本人也懵了。
楚檐声爽朗出声:“夕阳红旅游团改成落水集团。”
程新序大声回问:“落水鸡团?”
楚檐声强调:“集团!”
程新序:“落汤鸡团。”
楚檐声:“口水鸡团吧那就。”
服了,怎么扯都难听。
越雨却笑出了声。
裴郁逍侧了下头:“有这么好笑?”
她说:“我觉得我们这
样好傻。”
楚檐声义正辞严道:“你居然不懂?这叫自由!”
鞋尖衣袂翻飞间,沾上不少泥点,无人在意。风穿透全身,灌进胸腔,将没能看到日落的遗憾冲散洗净,山间的风清凉无比,却又比每一个夏天都热烈。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没有走远,在大雨倾盆时,他们立马赶回了临时避雨所。回到天幕下,雨丝斜斜飘进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