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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1 / 3)

初夏,清晨的风还留有春的余韵,带着细微的凉润。众人来到溪畔时,正午日光大亮,透过树叶,在清浅溪面筛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众人分组工作,一组负责支帐篷,另外将马车的天幕拉出来,搭成房车的模样,一组准备食材,生火炖汤。

瓜果被浸到了溪里,桌椅摆放在天幕下,一切准备妥当。

李泊渚视线从溪面回到对面的越雨身上,“阿雨应该无碍吧?”

越雨从他担忧的目光中领会话意,“都过去了,不要紧的。”

几人神情这才一松。

楚檐声把袖子都挽起来,认真地将调味倒进炉子里,只可惜柴火就是不大方便,否则就能端上桌子来炖火锅。

今日只有四季帮和楚檐声五个人,他询问越雨:“裴郁逍不是也要来吗?又被喊去干活了?”

越雨点了下头。

裴郁逍前几日便说要陪她过来,只是今早临时去了铁翎营。他最近忙得连轴转,晨出晚归,两头跑。往往越雨睡着了,他才会回到家。一开始避免吵醒越雨,他便在外头睡,次日,除了桌面留下的东西,屋子干净到像没有人回来过。

第三晚越雨没有早睡,正好撞见他。已经两日碰不上面,裴郁逍愧疚地抱了下她,当晚便要爬上床和她一块睡。

最初他们同榻时,裴郁逍即便醒了,也会等到她起时才跟着起,睡前睡后都喜欢粘着她腻歪一会,越雨在苦恼中学会习惯。他忙起来后,越雨每每醒来时,身侧的床榻早就凉了。就连这点,她也开始习惯了。

所以裴郁逍今早说有事离开,她也没有意外,淡定地说着路上小心,楚檐声如今问起,她才察觉她面对裴郁逍时淡然无谓,是因为心口攒着空落落的感觉,让她做不出应有的表情。

见她神情蔫了下来,楚檐声安慰道:“最近满朝权臣都在忙,想必是为的同一件事。”

传闻西邶国主快不行了,已经拟好即位诏书,又有的传国主已逝,只是暂不公布,似是图谋着什么,最近传得沸沸扬扬,大家基本上都听说了。

越雨从溪水下捡起一壶果饮,溪水冰凉清透,指尖提壶,带起数粒水珠,“那也不是我能管的范畴。”

两国关系紧张,百姓议论纷纷,但在真正处理事情上,只有在位者才有话语权。何况临朔远离边境,生活在城内的人更是不识烦扰,照旧生活,更有甚者如他们一般清闲自在,外出游玩。

原本几人是定了在见溪坪露营赏景,可那边人太多了,迫不得已选了汀溪,此地较为偏僻,鲜少人参观赏乐,还大致保留着原始生态,这也就意味吃食等方面大多需要他们亲自动手。

“也许裴郁逍不日便要前往西邶。”楚檐声瞥见越雨失神,才惊觉他说漏了嘴,搁下料碗,语气轻松道:“不过这也还没定,眼下他将擢锋营练得这般好,说不准离京的一批人里没有他。”

程新序坐在最外围,一直在摆弄着竹筒,听见他们的对话,不由出声:“汀溪宛若琉璃,你们却说些煞风景的话,可不是忽略了美景的感受?”

楚檐声顺势问:“你这把水枪到底有没有按我的标准做?”

“当然,我可是每一步都完美复刻。”

跟程新序说话不那么费劲,于是楚檐声格外喜欢与他交谈,“我怎么觉得不太对?”

程新序眸光一变:“殿下要不要试试?”

楚檐声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滋溜了一下,水流溅湿他的袖角,险些将柴火也灭了。

程新序提着竹筒水枪,气焰嚣张,“比起你的没差吧?”

楚檐声盖上盖子,“给我等着,待会我们就在不同队。”

“行啊。”程新序的眼神写着“谁怕谁”。

位置本来不算宽敞,程新序刚才滋水时,竹筒末端正好拍过虞酌的肩,她皱着眉看程新序:“你戳到我了,也给我等着。我可是百发百中的。”

“不就是碰了一下?”程新序嘴上埋怨,却将竹筒放了下来。

越雨收回心思,和他们闲聊起来:“程新序你再这样下去就要一个人一队了。”

越雨笑着,却令人有点发冷,楚檐声吐槽她:“你这叫恶魔低语。”

程新序盯着越雨,过了一会道:“就阿雨了,你我一组,合适。”

越雨转头看了看另外三人,他们开始各做各的事。

越雨无奈道:“拯救被孤立者,人人有责。”

李泊渚温声道:“那你来。”

越雨投向他的目光含着怨气,他抬起双手示弱。

越雨表情一下生动起来:“李泊渚这样的才叫恶魔低语。”

程新序笑到差点趴在桌上:“你别说,李泊渚还真是这样的人。”

虞酌凑近越雨,偷偷摸摸给她展示手腕,越雨不明所以地看过去,发现她戴了那串明字手链。

“阿雨你怎么没戴?”

越雨面对好友的疑问,不知该诚实回答还是怎么说,上次回去后,裴郁逍便将她的手链没收了,至今她都不知道手链去了哪里。

“上次收回家里不记得放哪,找不到了。”

“我还想着和你出来玩戴同样的呢。”虞酌瞥见她的耳环,两眼一亮,“你的耳坠好别致。”

他们早就发现了越雨今日戴了耳坠,却是现在才注意到一左一右完全不同,左边是蓝蝶短耳坠,右边是荷花雨滴玉坠,两侧颜色不一致,却又异常和谐。

越雨眉眼弯了起来,笑靥柔软,很低地回了一声:“他送的。”

其他人没听见,虞酌难得见她不好意思,忍不住打趣她:“他不是自责当初送了耳坠给你吗,怎么还送?”

听他说这家小摊原本要收摊了,他也是临时起意买的,拿捏不好她喜不喜欢,一下挑了好几样,簪子、项链、耳坠,都是他自行搭配的。

越雨满不在乎地道:“都穿耳了,也不能白穿。”

虞酌赞同:“所言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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