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3 / 6)
越雨的手又无意识地抓住了裙边,望着近在咫尺的糖,紧张得脑袋一空。
连她也理不清为什么慌张,目光上移,落到了裴郁逍脸上。他看起来比她自然许多,好整以暇地挑了下眉。
像挑衅。
越雨不知她是如何从他的动作识别出这层意味,当她意识过来时,她已经攥着他的手,将糖递得更近,微微启唇,咬住了另一端。柿霜的清甜在口腔绽开,越雨有点分不清究竟是与先前一致,还是多加了点糖。
裴郁逍摩挲着指腹,将上面的糖霜拭去,目光一顿,缓缓落在她唇上。接着,他抬起了手,不紧不慢地落在她的唇瓣。
裴郁逍垂着的眼底升着一层薄雾,干燥的拇指擦过她微凉的唇,声线略沉:“沾上了。”
越雨一时怔松,她刚才凑近吃糖时特意避开,只咬到空地,上面那层浮霜便不可避免地沾到嘴唇。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又耐心往返,轻拭慢碾。随即倏地一顿,止在她唇角的弧度。
眼前那道目光蒙上一丝看不清的情绪,慢慢地变得缱绻。针落可闻的屋内,感官变得格外敏锐,两相对视,目光脱颖而出成了唯一一个控制所有感知的利器。
心跳仿佛撞出了胸腔,震耳欲聋。
窗户开了一道缝,阳光透隙而入,少年的脸一半被浸在阴影里,投下的阴翳逐渐向她靠近。
温热的气息压下来,越雨的呼吸陷入短暂的滞涩。
“笃笃——”一阵叩门声响起。
连响三声,明明是有序规律的次数,可却显得有些繁乱。
越雨的脸登时转了过去,他的指尖沿着蹭过,停在了颊侧。在早已骤减的距离之下,他的唇堪堪擦过越雨的发丝。
裴郁逍别开目光,压下这股郁闷。
越雨眉头忽然一皱,拍了下胸口。
裴郁逍着急去看她的神色:“怎么了?”<
越雨的脸烧得更红了:“不小心吞下去了。”
裴郁逍神情微舒,低低笑了声,随后拿水给她喝,方才还沉着眸的人,如今脸上的愉悦张扬至极。
定是在嘲笑她。
连这个笑容都成了证据。
越雨懒得瞧他,“我饿了,先吃饭吧。”
裴郁逍再抬起眼时,眉眼还稍稍弯着,“我觉得也行。”
似是因为越雨的无措太过显然,超越了她那副冷淡的表现,裴郁逍原先的怅惘一扫。饭后便神清气爽地提议要回家,越雨想着住在外边的确不太方便,但还是想听听他的理由。
结果他一本正经地瞥了眼那张榻,懒洋洋开口:“床太小,不舒服。”
越雨寻思他在家里睡的床榻也差不多,甚至还不及雅间的软。
末了,她只当做是大少爷的毛病犯了。
由于守了裴郁逍一夜,越雨见他无碍,回家后便睡了个午觉,之后如往常一样吃晚饭、逛花园、沐浴,似乎没有什么改变。
这样的状态很好,让人一下从之前相处的平淡变为亲近,好像有点艰难。
越雨下午补过觉,心情舒适了点,窝在房里看书,是虞酌强烈给她推荐的话本,她头一次翻开,结果一看便一发不可收拾,直到有人敲响她的门。
越雨推开门,发觉是裴郁逍,稍微有点讶异,除了要应付家长的正事,他几乎不会来敲她的门。按次数算的话,一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看见越雨脸上的惊讶,裴郁逍似乎有点尴尬,收回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干咳了一声。
越雨眨了下眼,歪头问他:“有事吗?”
他移开手,俊美的脸上一片失落,“越小姐还真是冷漠。”
越雨想了下,语气一改:“怎么了?”
他的口吻略带委屈:“自回到家后,你与我说的话还不到十句。”
越雨莫名想起了刚才话本里的故事,话本讲述的是一对即将私定终身的男女,女方发现男方其实没有娶她的打算,之后会听从家人安排娶门当户对的千金。女主失望透顶,遇见了男二,也可以说是男一,毕竟越雨觉得女主选择谁,谁就是男主。男一擅长用无害可怜的外表蛊惑女主,让她心生怜意,无法抗拒。
越雨对这本书爱不释手,连推门都没放下,她原先想不到男一委屈受伤的姿态和口吻究竟是什么样,但她现在似乎有点领会到。
她的心也确实因此软了下来,效仿裴郁逍先前哄她的口吻开口:“我睡得有点迷糊,不是故意不理你,你看加上我们现在说的话,不就够十句了吗?”
越雨晚饭时除了叮嘱他多吃点,便是一个人埋头吃饭,沐浴过后头也不偏便径直回屋,按着之前的习惯未变。裴郁逍其实在屋外等了许久,也没见她出来。
当下听见这句话,他的眼皮耷拉下来,“我们之间只有十句话的情分吗?”
听说过女生受伤时敏感,没想到男生也一样。越雨没怎么接触过男生,完全不知道怎么跟上他的脑回路。
她只能干巴巴地回:“当然不是。”
为了显得不那么干巴,她又补上一句:“你伤口未愈,要早些歇息。”
裴郁逍的脸色好了点,“嗯,这个毒有点狠,是该好好休息才行。”
越雨抓到他话里的漏洞,蹙了下眉:“展离说这个毒不算严重啊,而且你又吃了药,怎么还带回马枪的?”
裴郁逍躲了下她的视线,“展离没有告诉你这个毒对人而言见效很快吗?”
“展离说了。”越雨回想了下展离笃定的神色,“不过他说对寻常人来说半刻钟见效,但公子不愧是公子。”
裴郁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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