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 / 5)
新年来得快过得也快,整理屋子时,越雨发现了一个陈旧的盒子,秉持着不碰人隐私的原则,她没有打开。
然而展离见到便将盒子端走。
越雨问了一嘴:“这是要扔掉?”
展离回:“是,里面都是陈年旧物,公子早说要扔,只是忘了。”
越雨没反对。
展离走出门外,正迎面撞上捧着花盆匆忙进来的绿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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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意外并没有到来。
展离反应灵敏,在绿迢脱手时,及时捧住了盆底,另一只手又接住跌至半空中的盒子。可盒子却因为未曾上锁,开合间,几样零碎的物件摔了出来。
越雨认出来其中一样眼熟的东西。
她蹲下去,捡起一块素丽的方帕,光看款式形状,以及上方一个细小如火焰的logo,她便认出了是悬烛馆出品。
久远的记忆骤然唤醒,去年她分完投烛获得的奖品后,还拿了一个木匣回来,但后面那个木匣便不见了。
这个盲盒她一直未拆,冥冥中直觉告诉她,就是眼前这张帕子。
越雨不由自主地打开了帕子,目光渐渐凝滞下来。
摊开的雪青色帕子上,仙鹤栩栩如生,唯独另一种颜色格外突兀——
三两粒桂花瓣、一朵银杏花安静躺在上面。
银杏褪成霜白,桂花瓣蜷曲,早已失去原本的模样,与标本无异。
展离不知看见了何物,忽地道:“属下看错了,这个盒子需要留下来。”
越雨自顾自道:“都枯了,该丢了。”
展离神色为难:“里头装的都是公子珍贵之物,想必这个也很重要。”
越雨移开视线,“其余的都是有用之物,这两样估计是随手放进去的。”
可早已干枯的植物为何收集留存下来呢?
展离虽不解其意,但越雨不是不清楚答案。
而且他压根没有上锁,似是毫无避讳,无所顾忌。
“这不是小姐送少将军的礼物吗?”绿迢道。
“那就更不该扔了。”展离将同样从里摔出来的装回去。
“……”谁反驳越雨,她就摆烂。
越雨随口问:“这又是何物?”
展离方才拿起的是一枚铜钱,裴郁逍的癖好真的稀奇古怪,越雨完全看不懂这代表什么含义。
展离动作一滞,随后又恢复平静:“军中偶尔会以击中铜钱为射艺练习,卫指挥使总是能使箭穿孔而过,其余人做不到百发百中亦能击中铜钱,而公子初入军营并不突出,且唯独射艺最差,后面花费了许多功夫才练得出彩。”
“公子说,沉潜为基,厚积薄发,是卫指挥使教会他的道理。后来,鏖战一天一夜,那支分队几乎全军覆没,卫指挥使最后也……只有公子一人回来。这是当时卫指挥使随身携带的一枚铜钱。”
展离的叹息散在风里:“公子早已习惯失去,留下他人的贴身之物,想必也只是为了铭记。”
这句话如同一根刺深扎进越雨心底,顿时扩散成无数个密密麻麻的点,一阵一阵的刺疼不分轻重地涌来。
展离将铜钱放回盒里,抬眼之际,忽地一愣,少夫人半弓着腰,眼眶似掠过一丝莹润,然而那美眸微动,才泛起的涟漪便又褪去。展离移目,误以为是自己看岔了眼。
竟有一刻以为他说动了少夫人。
越雨起身,“那现在呢?”
展离猜不透话意:“少夫人是指?”
“他还那么难过吗?”
展离慎思须臾,才正色回言:“虽然这话由属下说来不大合适,但自从回京后,公子的笑容多了许多。”
越雨:“你家公子本就生性爱笑。”
展离道:“公子最是认真较劲,向来不苟言笑,想来是有少夫人的陪伴,公子才多了些人情味。”
展离生得正直凛然,怎会说这般吹捧的话,听得越雨面上一烫。
演武大阅最后一日会请官员家眷观阅,越雨被萧瓷意硬拽着去了。
校场位于京郊,毗邻行宫,北侧高台上,设主位,左右两端分列亲王、重臣席,看台两侧则是供宗室女眷、重臣家眷就座。看台与演武场之间围以长栏,各看台以屏风相隔,主座上更是悬着珠帘,帘随风动,将台上人影滤得朦胧,仅仅能从服饰辨别,难窥姿态。
越雨对皇帝皇后等人不感兴趣,自然不会关心是否能看到龙颜,而其余人则是由于担忧触犯龙颜而不敢直视。大阅在于观礼,众人在仪式之后,目光皆放在了演武场上。
鼓声齐鸣,将士依次入场,虽声势浩大,但看点普普通通,只是彰显军容军貌以及列阵时的恢弘气势。
越雨支着脑袋,啃着瓜子。
可惜虞酌无法入内,否则她也不至于这般无聊。
她与萧瓷意所在的看台足有六人,其余几人她看着眼生,但这种局就是即便不熟,也奈何不了被cue的命运。
女眷借由与萧瓷意交谈,似是注意到越雨始终沉默,其中一位妇人道:“少将军尚未入场,少夫人却一直留意着场上动静,想来是无比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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