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 / 5)
长街中央,杂役扮演着恶兽正正出场,最先挡在前方的一个不多时便被人一拳揍飞,紧接着又被一只有力的掌心接住。
于是诡异的一幕便出现了——
“恶兽”小鸟依人地依偎在少年臂弯,双手不知所措地抵在身前,连职责都忘了。
恶兽的尾巴已经迤逦至地,却见少年将他扶正,懒洋洋地垂眸道:“再发呆的话,你的尾巴就不保了。”
后排纷纷有人横冲直撞上前,若他再不避让,尾巴势必得被踩扁。
“恶兽”终于回过神来,回到障碍旁的岗位上,扮上恶兽的姿态。
裴郁逍冲着方才撞完人利落跨过木架障碍的人,扬声道:“牧雷,你有问题。”
牧雷闻言,不忘疾驰,“少将军,这可是各凭本事,规则说赶走恶兽,可没说不许打伤,追赶中受伤在所难免。”
街上设立了恶兽圈,只要将他们赶至圈中即可,不必过于较真。
裴郁逍嗤笑道:“那你不去角斗,反而来参与民俗活动作甚?”
牧雷神情掠过一瞬不自然:“我自是冲着夜明珠去的,西境的宝物,大殷人争得,莫非我不争得?”
“那倒不是。只不过——”裴郁逍顿了下,“想来你也不会要这玩意,莫不是送人的?”
牧雷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虞酌指了指:“哎,那不是裴郁逍吗?”
越雨也望到了这一幕:“那个恶兽怪可爱的。”
虞酌:“……”
前方障碍是一个圆形火圈,位置宽敞,足以穿过一人,只是圆圈通身的火焰滚烫灼目,光是看着便令人生惧。
有人赶在他们二人前面,站在圈外犹豫不前,加上他俩一直在这对话,反而落后了点。
“牧雷将军还真是幼稚。”眼看牧雷即将抵达火圈,裴郁逍的姿态依然从容不迫,悠悠评论他参赛的本意。
但下一刻,他的从容便撕开了一角——
牧雷踩住了圈前之人的肩,直直从火圈上方越过,稳步落地。
而那个人却因肩上承重始料不及,又距离火圈过近,上半身不可控制地倾向火焰。
人群中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越雨站在栏前,刚一偏头,便瞧见了一抹雪白掠过眼前,随后兜头落下,越雨下意识伸手接住。
熟悉又清冽的香味漫过鼻端,紧接着,一道轻易能够辨别的嗓音穿过嘈杂,抵达她耳畔:“替我拿着。”
越雨低头瞥见精准落到她手上的斗篷,柔软的领羽传来一片温热。
她再次抬眸,倏忽间,从火圈一方甩过一人。火圈掀起的热浪尚未被风扑弱,便见一道残影掠过,天蓝衣角翻飞如奔雪,蓝红交织,转瞬即过,快到来不及眨眼便擦过眼前。
天蓝色的身影站定,手中还提着一人。
裴郁逍今晨当着她面换的衣裳便是这个颜色。
众人看见裴郁逍随后纵身跨越火圈,被他一脚踹过去的男人又被他重新提起。从头到尾除了屁股和膝盖擦伤外,别无它伤。
他虽吓破了胆,软软跪在地上,但好歹没历经火焰洗身。
那人叩谢道:“多谢恩人!”
裴郁逍松开手,和气道:“还是要遵守规则才行。”
暗指牧雷。
牧雷看见又跟上的裴郁逍,“啧”了一声:“少将军真是好管闲事。”
前方数个木桩围绕,如同迷宫布置,恶兽出没,出入口拥挤。牧雷随手将一个恶兽推向后方,往裴郁逍那儿撞去。
裴郁逍按住恶兽的肩,稳住他的步伐,随后腕间一旋,将人推至木桩后,掌心迎向前,挡住突如其来的袭击。
又有人直穿过木桩,裴郁逍的耐心渐消:“牧雷,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牧雷另一只手施力,推动木桩撞向裴郁逍。
裴郁逍侧身躲过,刚得意从二人身旁绕过的人偏头,看见飞来的木桩,急急退让,这一退,便到了围栏边缘。
木桩隔开视线,只见两抹身影交叉变换,招式快而迅猛,令人看不清动作。
“恶兽”们看着这场变故,愣在了原地。
牧雷恶狠狠道:“当初你们一个斥候队就敢捣毁我们一个旗队,西境的东西也妄想收入囊中,大殷人果真配得上狼子野心。”
这话如同触犯裴郁逍的逆鳞一般,原本沉静的面色如涌起深漩。
裴郁逍靠近他,明亮的目光阴沉下来,犹如盘旋的的毒蛇,“奇袭?也就只有你们西邶人敢信口张来,损伤惨重的可是我们。”
他的额角青筋暴起,手上动作又狠又准,比上次皇宫里的比试要狠厉许多。
牧雷不由得退至木桩后,却被人穷追不舍。
牧雷不甘示弱,拳头当即扫了出去,眼神猩红:“你可知,我的师傅可是死于卫筵之手?死于你们阴险毒辣的计谋中。”
裴郁逍避开拳风,顺势扣其手腕,旋身一拧,将他半按在木桩上,“可卫指挥使也并未归来,牧雷,我看你被蒙在鼓里,还真是蠢得可怜。真正阴险的人到底是谁,你们应该最清楚。”
牧雷手臂脱力,动弹不得,侧过颈,一脸不甘。上次若不是裴郁逍手下留情,牧雷恐怕过不了那么多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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