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 / 2)
她顿了下,蹙着的秀眉一松,语气宁静地接着道:“也可以。”
说罢,她仰着脸,指尖攥住他衣襟,唇正要印上他的,却停在了咫尺之间。
理智的弦像裂开了,又被接上。
裴郁逍手抵着桌沿,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抑止了她的动作,但二人鼻尖几乎相抵,同样紊乱温热的气息如同潮汐席卷而来。
霎时间,模糊的界限被重新划开。
越雨望见那道执拗的目光裹上了一层薄薄的潮意,似是不甘,又似自嘲,似无声的追问,又似明显的了然,始终一瞬不瞬紧锁着她,然而这一刻,却偃旗息鼓般垂下了湿润的眼睫。
他轻轻覆在越雨的手上,不费什么力便将她攥着衣料的手扯开,随即狼狈地松手,“越小姐当真说到做到,始终如此,面冷心也冷。”
话落,身前的阴影退开,交缠的衣摆亦从她身上远去。
少年转身推门而出。
一阵风扑面而来,刺得她的眼眶生涩,泛起轻微的疼,他的背影模糊了一瞬,随后掩在砰然摇晃的门框之后。
屋内压抑又旖旎的气息被风卷走,越雨应该觉得松了一口气,可是心中却莫名一酸,甚至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心底的巨石又沉又重,压得她连呼吸都有几分困难。
眼底的酸涩还在扩散,这次越雨不再理睬,任由湿意莹润眼眶,最后溢出眼角,她抬手,指尖拭过一滴泪。
她不得不承认这几个月来,她也有点沉溺在这场逢场作戏的婚事当中了,临到头来才幡然醒悟,担忧假戏真做的结果真的出现。
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突然、迅猛。
她双肩微塌,手摸索着端起刚才她递出去的杯子,随后仰头灌下。
酒已经有些凉了,越雨先前听萧瓷意说过是香甜的口感,可酒进入口腔,她却只尝出了其中的苦涩之味。唇瓣仍有些发麻,被酒液灌过后,好似那个吻还残留其上。
越雨颇为烦躁,恍惚中想起萧瓷意白日里说的话。
人间百味,苦为底色。
她说得极对。
眼前的苦只是暂时的,越雨更怕的是她会贪恋。贪心是人的本质,习惯之后就想要得到更多。可漫长岁月,人怎么能把回忆带走,又怎么才能忍受无数个空洞寂寞的年月。
越雨闭了下眼,仿佛这样能让自己的心再静一点。
许久,心还是一团乱麻。她凭着印象回到自己屋中,想到回去还要面对裴郁逍,她颇感心累。只是还没走到门口,便被苏管家叫住了。
“方才公子红着眼出了府,少夫人可知所为何事?”
越雨平淡回话:“不知。”
越雨虽然比较冷静,但她身上的气压与裴郁逍相差无几,青遥方才一直待在院中,也见到了裴郁逍匆忙离开。如今她与苏管家面面相觑,但彼此都知晓不是多问的时候。
“少夫人若是乏了便先歇息罢,老奴也是奉夫人之命过问一下,叨扰了。”苏管家道。
越雨颔了下首。
刚抬起步子,却听见苏管家又道:“差点忘了,公子让我替他说声对不住,改日给少夫人赔礼。”
越雨步伐一滞,摇了摇头:“不必,他没有对不起我。”
她的神情淡淡,光这么看,苏管家也没摸准二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才他拦着裴郁逍时,非要他带句话给夫人和少夫人,结果他犹疑半晌,仓皇落下一句:“帮我跟越雨说句对不起。”
苏管家皱了下眉,理直气壮地道:“道歉是要本人亲口说的,怎能让人代劳?”
裴郁逍利落上马,“那改日再说吧,今日不合适。”
苏管家拉着缰绳,不放马走,“今日再合适不过了。”
哪知裴郁逍垂眸,面色茫然中又有几分无力,“今日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他的声线比平时要低沉许多,眼角耷拉着,看上去尤为低落。
言至于此,苏管家便不再拦他了。
想到他这副遇到点事就要出门一趟的少年心性,真实想法不知何时才能传达给少夫人,于是苏管家索性还是替他对越雨说了他最在意的话。
至于二人究竟是为什么闹别扭,裴郁逍为什么需要道歉,苏管家不便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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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家没有管家就要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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